王爷听他喃喃，语气里充满大失所望的沮丧，心里到非常有意思的笑起来。

先前见过的那个小婢，又无声无息的现在他附近。

“先生，二小有请，请先生随小婢来。”

“小生可以去拜访王爷…的书房吗？”

“听说方公在百染布庄许掌柜府上教习？”

那婢女哽著嗓，没有哭声来。她把袖抓著，一声都不敢吭，抖得像片落叶。

方少行在院里方方寸寸的绕行，踩一条著青石板的路来。

小婢女也不抬起脸来，就这么低低的，又劝了一次，然后再一次的得到方少行拒绝的答覆。她小小的了一下，肩膀绷著，珠一滴两滴，啪哒啪哒的掉雪里。

“呃，小生可以先看书吗？”方少行了小狈盼著骨般的无辜神，惹了小王爷。

雪落得大了。

冬雪在地上薄薄积著一层，虽然有仆随时来扫雪，但是雪势一直不停，累积得久了，也要再结一层冰起来。

“礼教不符。”他用这句话的挡回去。

“王爷是寻小生开心吧。”这迟钝的书生笑了笑“小生只是教习学问而己，时间一到当即离开，绝不逗留；教习女眷之时，也都以薄帘隔开，并无与女眷独。”

“可、可是二小”听到他拒绝，那小婢女噎了一声，小小的抖了一抖。

没有请到方少行，势必要

用完午膳，方少行就在院里走走，心里整理著下午要教习的细节，还有要的功课，几个少爷和小所呈上来的作业哪里要改，该怎么教，零零琐琐的事项他在心里一一理过。

方少行一听有无数藏书，睛霎时闪闪发亮起来，他无限期盼的看着小王爷，非常主动的规矩坐好，然后用力的向小王爷介绍自己家背景，接著就用极其渴望的神望向小王爷。

小王爷低声一笑，持著杯盏，饮尽杯中。他的目光在方少行上一转而过，随后若无其事的拥著冬舒恋，由著她去摸那幅刺绣，勾画著凤尾孤旋，其势如鞭扬。

小王爷大笑了。“你要拜访本王的书房？那本王呢？”

画舫轻摇慢，夕垂落，河岸边上支起灯笼盏盏，添起一丝风雅。

“未嫁女，不应与男私下相见。”方少行搬礼教理来推挡。

“罪及谋反…”方少行心中微惊。“如此严重，王爷要将其呈中，献给皇上吗？”

小王爷手持杯盏，“心怀天下，说得好，是心怀天下。这么一幅刺绣若到寻常人家手中，被判有谋反意图也不为过。”

当即准了。小王爷赐他一枚刻著八卦图的白玉佩，允许他以此为信，王爷府，当然书房也在他可通行的范围之中。

“是，己有三年。”

方少行听得异声，才回去望望。

“如何？这幅刺绣。”小王爷回问他。

“袖里的伤…去上个药吧。”

方少行看看“气势贵，凤尾凌厉，剌绣的主人心怀天下之境。”

“这幅刺绣是前朝皇后亲手所刺，在战中失，好不容易才辗转得到消息，本王了工夫才拿回来的东西。”他笑笑的跟方少行说：“本王私自收著，少有人知，方公可要为本王保密。”

“你若没有请我过去，二小会责打你吗？”

“方公眉目清俊，许府内没有小倾心于你？”

“方公洁自好，真是难得。”

方少行觉得不对，注意到她衣著有些凌，像是匆匆拉整而己，袖边上那块肌肤稚明亮，淤著一条狰狞血痕分外的明显。

“方公喜读书，本王的书房里多得是孤本藏书。”

方少行心喜若狂。

方少行敛容，行礼。“小生知分寸。”

那小婢女低著，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缩成一团似的。这样惊惧的模样，太不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