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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言重!其远兄怎么了?为什么非得要那名壮士才能救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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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表字其远的徐骅见过几次面,几次到肃州,都是由他们父子俩一块招待。印象中,这徐骅虽是一派斯文的书生模样,性子却是相当爽直热情,豁达开朗得很,行事作为颇有乃父之风,若非每到肃州必有任务在身,他倒是很乐意多留些时日好结交他这个朋友。
徐冀犹豫了下,方才娓娓道出事情原由。“上个月初三,骅儿帮我护送批骏马到云南,本来预定好十五之前会回来的,怎知过了二十还不见人影,我忙遣人去打听,这才晓得骅儿和随行的一千马师全被抓进了平西王府大牢。原来是骅儿在昆明街上,误将吴三桂的宠妾错看为失踪多年的未婚妻子,一日激动,唐突了人家…”
他话没说完,但在场众人却已猜到了徐骅的下场。
吴三桂量小善妒是人尽皆知的事,当初他冲冠一怒,大开山海关引清军南下,为的就是爱妾陈圆圆为李自成所夺。而今他贵为大清镇守云南的平西王爷,这性情脾气还是一如往昔,见不得旁人碰他女人一根寒毛。
“其远兄有未婚妻子?”这倒是殷四头一遭听到。
照理说依徐骅的人品外貌,再加上功名在身,委实是不少有待嫁闺女的人家眼中数一数二的良婿人选。可说也奇怪,年届二十五的他却丝毫没有娶妻成家的念头,就连徐老也不见有半分着急,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徐家承嗣的问题似的,原来这都是因为徐骅早已定亲的缘故啊!。“不瞒你说,骅儿这房媳妇是他娘为他作的主,对方原是…吴兴大族,算起来还是我们高攀了人家,可惜…”他话说一半便打住,良久,才续道:“是我家骅儿没福分,在迎娶的前夕,新娘子莫名其妙失踪,从此下落不明,骅儿的亲事也就这么搁下至今。本来我是想既然媳妇找不着,咱们徐家的香火又不能不顾,打算年底说服骅儿先纳房小妾,孰料眼下竟惹出这要命的祸事。”
殷四一阵低吟“这又与适才那位壮士何干呢?为何徐老说只有他才救得了其远兄?”
徐冀又是一阵犹豫,最后终是决定坦白以对,遂扬手遣退身边几个马夫、下人。
殷四见他这举动,立刻也跟着遣开底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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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七一双大眼直瞧着他们俩,即使好奇得紧,还是聪明地合牢蠢动的嘴巴,等着他们揭开谜底。
“四少虽不是江湖人,但应该也曾听说过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清涧拳、龙场剑、开封刀’吧?”
殷四让他突然一问,先是愣了下,随即点头道:“小可行商各地时,曾听诸家弟兄提及,却始终不明这清涧拳、龙场剑、开封刀,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徐冀轻叹口气,似是惋惜,又似感伤地说:“你们年轻的这一辈没听过他们三人实在可惜,不过眼前这异族称王的天下,委实也容不得百姓传诵他们的侠义事迹。”说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地偷觑了殷四一眼,正巧迎上他了然的目光,霎时老脸尴尬地涨红了起来。
他虽没明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口中所谓的侠义事迹指的就是抗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