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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姑娘为何如此问?”戴毡帽、着长袍、穿马褂,男装模样的她微笑着反问。
‘加果云先生有心,贱妾甘愿退让。“美人就是美人,只是递酒杯这一微不足道的动作在众生眼中却也有万种风情。
“哦,怎么说?”
“云先生处处都胜艳红一筹,厨艺、酒艺、才情、胸襟…清白的家世…”说到最后只余落落寡欢和辛酸。
“这些都重要吗?艳红姑娘的琴艺名闻京城,一笑倾城的风华绝代,又通晓诗词歌赋…如果我是男儿身,定愿将荣华富贵付诸烟云,携你纤手笑看天下风起云涌。”
“琴艺、诗词歌赋都是假,惟有我这具受了污的卖笑皮囊才是真。红颜易老,又能留得住郎心几许?”
“何必呢?五贝子对您可算是死心塌地了,和他相识一场,我不曾见他为哪位姑娘像为您如此劳心费神。纵使他留恋花丛,可除了您,他可未曾为别的姑娘赎身添置房屋来个金屋藏娇。您不用担心我同五贝子之间有什么,一直以来我们有的也只是聊聊天的知己情分。,‘
她饮了她递的酒,酒香醉人,是送艳红的自酿香雪酒。城琅的酒液,芬芳幽香,人口苦甜…眼前佳人正如此酒。
“也只有云先生这样大胸襟的女子会为我这区区的风尘女子酿酒送书,不管以后艳红际遇如何,都记得先生今天的这份情。”
一杯饮尽,她知艳红饮尽的并非她赠的美酒,而是其叫人感情心酸的卖笑身世。
“放心吧,五贝子不会负你的。”她轻声安慰。“即使负了我,我又当如何?”苦笑,连饮数杯的人摇摇欲坠“今天先生在,我请先生做我此生的见证。都说妓女无义,戏子无情。如有一天五贝子负我,我却绝不负他,纵然是玉碎瓦全的下场。”
纵然是玉碎瓦全的下场!现在想来,当年艳红的历练眼光更胜于她啊,也许风尘中打滚的女子本就惯然于人世的虚情假意…不,不应该因这种不公平的惯然就该被白白玩弄!艳红的刚强远烈于当时当夜的那杯香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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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的京城,旧梦如烟。当轿中美人以纤纤玉指
撩开帘子的一刹那,谢君恩恍然。对方既不是儿时江南梦中依稀的情影,也不是自己深感愧疚去世的妻,他竟陷于无能为力的过往而无法自拔,如今带艳红回京城又能弥补谁呢?
“老爷,今天有庙会,我们去凑凑热闹吧?”一进城门就见街上人挤人,玩性十足的李青央求。
“等先回了府再说。”归心似箭,他想看到府中那一大一小的笑颜。
“啊?”哀呼一声“老爷,艳红姑娘是第一次到京城,带她看看也是应该的。另外,您出来这么些日子,两手空空地回去,好吗?好歹买些东西送小姐,让她高兴高兴。”
这个大嗓门!谢君恩瞄了眼落下帘子的软轿,叹口气,清楚轿内的人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
“京城哪家铺子有卖酒曲的,你带路,再给盈盈买些糕点、绸缎。然后我回府,你陪艳红随处看看。”
“是。”李青馈笑着答应“可是老爷,你为什么要买酒曲啊?咱们府里有的是好酒,不用酒曲酿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