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胜一记的断骨之声，武痴打得手，几乎要打不下去了。

武痴在心里暗赞一声。“好个意志如铁石的小伙，给人活生生打断臂骨居然连吭都不吭一声。”

武痴终于发现了段飞云的认真，这痴情小为了，是把命豁去了。

武痴动容地望着他，一般人在这时刻早痛昏过去了，哪还顾得了要练功！但段飞云却熬过去了，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武痴虽然不知，但他心底隐约有个预，这三百年来无人练得成的幻灭大法，也许要在段飞云上重现了。

因为他耿直的心容不得他既任官职，又投武林，帮助凤蝶执行复仇大业。

“我这一掌下去可是很痛、很痛的喔!”

时间恍恍惚惚地过去，疼痛化成一烈火，烧灼着他的骨、他的血、他的。

而支撑他度过这漫长痛苦的正是十年前凤蝶纯稚中带着颠狂的绝笑容。

风袭来，勾引阵阵诡谲的声响，似鬼哭、似狼嚎。就因为每逢刮风夜晚，林里总会现这恐怖的声音，几经穿凿附会，林里闹鬼的传说便不胫而走，因此人们称此林为——幽鬼林。

“我已下定决心，不会再改变了。”为了能亲手保护心的女人，段飞云发誓非修成幻灭大法不可。

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大恩人、也是大贵人。不说别的，光论这份恩、这份情，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为她舍命。

凤蝶只孤影来到人迹罕至的“幽鬼林”

但段飞云依然默默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次又一次将真气逆转。他的一阵阵发麻，痛楚揪他所有的知觉，他上的衣裳早被汗给浸了，可他还是不放弃，持非练成幻灭大法不可。

“忍住了。”这回武痴的目标对准他的骨。

漫天血中，一张惨白、憔悴的颜在其中隐现。她的好早已烙在他的心版上，除非他死，否则这段恋永远也无法被抹煞。

打小他的自尊心就比天还，所以当爹爹被揪偷窃的事情时，他真是羞愧、愤恨的想一死了之。

“唔…啊！”疼痛击碎他的心，他张一血箭。

“嘎嚓”一声，段飞云的臂骨应声而断。抖大的冷汗不停下他面容，那张俊颜疼得扭曲变形。

痛、好痛、真的好痛！痛得他不停拿拳去打地板，打得他双拳鲜血淋漓。

寻常人多不愿这林，担心被鬼勾去了魂，但凤蝶不仅来了，还特地选在一个月黑风的

私下杀人复仇是不对的，有违国法。可他想过了，既然他劝不了她回归光明，不如让他陪着她一同堕地狱，将来倘若不幸为官府所抓，断台上，他二人结伴同行，也不至孤单寂寞。

留恋，辞官返乡，拜武林异人为师，苦练幻灭大法。

“小，你要受不住，现在开还来得及。”白胡老人笑。他自己说他已活了一段好长的日，长到他忘了自个儿的姓名、年龄，便随意给自己起了个名号——武痴。

“你确定？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武痴执起他的手，作势要打断他的臂骨。

况且，他还着她呢!

稠的夜，黯淡如大块黑布的天空，无星无月，连半光明都不得见。

用力拭去边的血渍，段飞云拼命拉回迷离的神智，继续倒转经脉。

但他始终没想过要放弃，只要记着凤蝶的好、凤蝶的、凤蝶的纯真…他有信心闯过任何刀山剑林、熬过一切酷刑痛楚。

记忆又开始往回转，弱的他，在她日日的来访赠药下，终于渐渐康复。在她的带领下，他步了象牙塔，看到了这广大的世界。可以说没有当年的凤蝶，就没有今日人人称颂的段丞相。

“师父，你动手吧！”段飞云一儿动摇的迹象都没有。

比起那时候的心痛，此刻上的痛苦便不算什么了。他绝对挨得过去、也势必得挨过去。

段飞云咬牙一颔首，在忍受骨断的疼时，亦不忘照幻灭大法的心法，倒转经脉、逆行真气。

“我受得住。”平板的语气里显示了他实如山的意志。

“好吧！那你把牙咬了。”他收起了游戏人间的嘻笑辱骂，谨慎的像要练武的人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