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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晴空伸到他面前的小手,凛戒慎地问着。
“当然是跳舞啊。”晴空理所当然的说!“祭典就应该是高高兴兴地跳舞,快快乐乐地唱歌才对呀!快点嘛,乐曲都开始了。”
“我不会跳。”他仍然直直瞪着晴空的小手,像在瞪着什么东西似的,感觉自己自肩膀到手指的肌肉迅速且彻底的僵化,却还是怎么样都不肯将手伸出去。
“没关系,我教你!”
她开朗地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握他的手,他避开,甚至还后退了一大步,她不死心,向前一步先抓住他的衣服,再抓握住他的手,成功地与他的手交握。
虽然跳舞的姿势已经差不多成型了,但他却执意将自己化成一座石雕似,动也不肯再动,僵着身子,硬着口气出声:“不。”
她看他一眼,看出他坚持拒绝的强硬意味。握着他的手,小脸幽幽地纠起,略嫌哀怨地嘟了嘟嘴,微低下眼;一会儿,又抬眼看他,小小声地要求着:“试试看嘛。”
凛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深地不舍与同等程度的矛盾、为难。
“试试看嘛。”她又轻轻地要求了一次,凝注着他的闪动大眼里有着热切的希冀。
他眉际微微凝锁了起来,却是他那少有表情的面容上一次相当深刻的情绪反应。
看出他表情中的软化,她眼底闪进一抹希望的光亮,像达到他的小辫子似地赶紧乘胜追击,软声轻求着:“好嘛,就试试看嘛。如果真的不喜欢就马上停住不跳嘛,好不好?”她边说还边轻轻摇动着他的手臂,口气是一种可怜兮兮的诱哄。
眉头又凝锁良久,她那一声接着一声的祈求,就像是一支支的钢钉,重重地敲撞着他内心的那一层冰壁,教他根本无力招架,只能任其碎裂崩塌。而更甚者,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团熠熠生辉的炽烈阳光,灼灼烧融着他内心的那一层冰壁,教他无力抵拒,只能眼睁睁任着它像溶雪似地渐渐化成了心的湖水,无力挽救。
“好不好?”她仍不死心地轻求着:“好不好嘛?”
终于,他低叹口气,从唇际慢慢逸出声音:“我是真的不会跳舞。”
她原本幽凄的小脸霎时犹如阳光挥洒开一片灿亮夺目,知道他已经妥协,她笑得美丽且开怀,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教你,我教你!”她兴奋而热切地说着,拉着他就开始指导他脚步的移动方式。
他不自觉地又低叹口气,在有些僵硬的肢体动作中,开始跳起他生平的第一支舞。
看着晴空与凛的身影,犹站在山坡上那两个宠爱妹妹的哥哥们,有点落寞地说着话——
“她会很辛苦。”
“也该有个人来磨磨她的性子了。”
“我知道。”
“别心疼了,时候到了,她终会离开我们的。”
“别光说我,舍不得的可不只是我而已。”
两人心意相通地互看一眼,同时兴味地笑起,异口同声:“励天回来的时候,就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
“你要做什么?”
黑暗中,一声冰冷的质问蓦地响起。
“咦?”晴空讶然低呼,刚爬上床的身子也愕然定在床沿,惊诧地问:“你怎么还醒着?”她不是已经在他的茶里下了迷药了吗?而且她还是亲眼看着他喝下去的,怎么他还会醒着?
凛“啪”地一声划开火摺子,火光亮起。他点燃了油灯,映着橘红的火光,冷冷地看着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