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变了脸，我的脸也不怎么好看。

第一个是个留长发还扎著尾的男医生，看起来不像个医生，反而像是夜里在PUB驻唱的摇宾歌手，这样的人看起来一都不值得信任。

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电影情节和现实是没有任何关联的，但是电影里的血腥画面还是不断在我的脑海中浮现。

“这是你嘴里的东西？”阿宽的嘴角在说这句话时，忍不住动了两下。

可乐听到我这么宣布，认真的帮我向顾客打听哪一家牙医诊所设备较卫生、医术超。

没想到好的不灵坏的灵，上天还真应验了我的不安。

第三个是留著小平的男医生，脸上又是镜又是罩的，看不他的长相。他正在为一个老伯看诊，看起来还算是正常，不过他在看诊时每隔几分钟就会用力扭动自己的颈椎，像是在拉动脖的神经一样，也跟著不自然的扭动。

才这么想着，关大钲医师已经放下手上的看诊工，向看诊的老伯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接著老伯抚著右脸颊走诊疗室。

“禾禾.....”

我错了什么吗？虽然我的恋经验不算多，但和一般人比起来也算是个中翘楚，接吻的技术即使有一阵没对象练习，还不至于生疏到这程度吧？

阿宽突然推开我，以奇怪的神望着我，还一边用手抹著嘴。

“禾禾，你是不是有蛀牙？嘴臭臭的。”阿宽说完，由中吐一小片东西放在手掌中。

我的睛不自觉地落在关大钲医师的一举一动上，看着他拿可怕的钻往病人的里猛钻，有时他也会停下手，然后再扭动几下颈椎。

看到这团小棉团时，好像有一小段记忆回到我的脑海里。我右边脸颊的神经突然痛，用尖偷偷的抵了两下疼痛的源，怎么好像右边的一颗臼齿被挖空了？！

“呃…好像是我蛀牙里的棉…我本来打算明天去看牙医，呵…”我企图以笑容带过尴尬的气氛。

没错！那团棉球是一年前我去治疗牙齿时，医生在我蛀牙里的棉。因为当时治疗的过程太痛了，而且事后牙齿好像安分了不少，没有什么剧烈的疼痛，所以我中断了治疗，任由棉在蛀牙里。我想着反正医生用了不知什么东西帮我填了蛀牙，撑个一年半载的应该是没有问题，怎么知这个蛀牙会在这个时候破裂，小棉藉由接吻这个动作跑到阿宽嘴里。

第二诊疗室是由一位女医生负责看诊。从来没想过要给女牙医看牙，不是对女人不信任，或是对女人有偏见，只是单纯的不习惯，所以当然没挂她的门诊了。

我们两个同时看向他掌中的小东西。黑黑黄黄的，大约只有零二公分的棉团。

“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

好可怕！我考虑是否立刻转离开，也许我应该接受可乐的建议，找一家更适合我的诊所，至少要找个动作温柔的

牙科的诊疗室被隔成四小间半密封的空间，每个小空间里都放置了一张像电椅的诊疗椅，还有一堆牙医专用的恐怖用。

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我告诉她不必了。利用上午客人较少的时间，我到附近的公立医院挂了号，接著便坐在候诊室等著护士喊我的名字。

我不知怎么反应才好，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会吧！我就是挂这个医生的门诊。

我心里有些不安。应该不会因为这事情，他从此不和我联络吧？也许他急忙地离开是怕我难堪…我只能这么自我安。

这一天问诊的牙医共有三个，我到达的时候，每个牙医都正忙得不可开。

老伯经过我面前时，我几乎看到他额上冒的青和动的脸颊神经。

我急忙的看了看挂在诊疗室外面的名牌，这个牙医姓李。幸好，我挂的是个姓关的门诊，心里安心了不少。

我看到阿宽把手里的小棉团甩开，然后掏面纸用力地拭著手掌，并且说：“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他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多年以前看过的一描写变态杀人的电影，那电影中的杀人在杀人之前，就会不自然的扭动颈椎、晃动、额不停冒汗…我赶看了看这位小平医生的大名－－关大钲。

哀悼了一个月，我决定走霾，彻底把阿宽忘掉，重新面对现实。说好听是想过新生活，其实是我的牙痛已经超过我所能承受的程度，再不去治疗，大概有一天我会半夜疯狂的用老虎钳把我的烂牙除吧！

“怎么了？”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这件事情，除了在梦中之外，我真的从此没再和阿宽碰过面。这件事也成为我这个月来常常在夜里重复的恶梦。

不知是人类的通病，还是只是我个人的癖好，我开始一一打量每个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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