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当江咏蓁睡醒时已接近正午。

林昌灿的飞机预定在十点半到达中正国际机场，汪咏蓁原本想到机场接他，但他却说难得假日要她好好睡个饱，直接到家里去等他。汪咏蓁迷迷糊糊地拿起闹钟，在看见上面的时间十不禁吓了一大tiao。糟了！和昌灿约好十二点，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她竟然还赖在床上！汪咏蓁心一惊，对棉被仅存的眷恋全都一扫而空；她冲进浴室三两下梳洗完毕，换上林昌灿最喜爱的浅蓝tao装，和他送的耳环，顾不得发丝不听话地luan翘，飞快地搭上计程车赶往林家。到林家大门时，她瞄了一yan时间——十二点过五分，还好，应该还不算太晚吧。

她，一进门就看见林昌灿正坐在大厅看报。

“你来了。”他淡淡地开口。

“对不起，我迟到了。”

“是呀，刚才妈已经在问你怎么还没到了。”他将报纸搁一旁，起shen走向她。“走吧，应该可以用餐了。”

没有拥抱，没有问侯，林昌灿对她的态度就像两人昨日才见过面似的平淡，汪咏蓁不由得若有所失。她闷闷地跟着他走进餐厅，发觉所有的人都已就坐，只剩下她和林昌灿的位子是空的。未来的公公并没有任何异样，反倒是林母铁青着脸，令她全shen发冷。

“让长辈等候是你的习惯吗？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林母看也没看她一yan，但话锋却是针对着她。

“对不起。”汪咏蓁连忙低tou认错。

“哎呀，才迟了一下子而已，干嘛那么计较？咏蓁的住chu1离这儿有点远，时间难免抓得不准。昌灿难得chou空回来，现在又是用餐时间，你就少说几句。”林父开口替汪咏蓁说话，才解决了她的尴尬。

“是呀，下一次我会jiao代咏蓁别迟到的。”林昌灿也顺势安抚母亲。

虽然林母不再唠叨，但汪咏蓁却有些不快。

为什么昌灿不替她说话呢？察觉未婚夫完全没有护着她的意思，汪咏蓁不由自主地生起闷气，整顿饭也食不知味，她心想，住chu1楼下那家鲁rou饭还比较能引起她的食yu。而林昌灿则是津津有味地享用着食wu，丝毫没发觉她的异样，这更是令她食难下咽。但是，她又能怎样呢？汪咏蓁低着tou翻搅着盘中的食wu，yingbi1自己一口一口地吞下去。嫁进林家之后，她大概不用担心“fei胖”的问题了。

用完餐，汪咏蓁和林昌灿到附近的饭店喝下午茶。

天气很好，覆盖在玻璃窗上的薄布遮不去日光的投she1。

低沉的爵士歌声环绕着每一桌的客人，侍者不常走动，生怕影响了正chu1于静谧与音乐和谐气氛中的沉思者。

汪咏蓁静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偶尔抬起tou瞥向专心看着经济周报的林昌灿，但视线停留在他shen上的时间，绝不会比平常盯着路人的时间多。

音乐突然一变，汪咏蓁认chu那是“疑问与恩惠”的电影pei乐。啊“左岸咖啡馆”旋律总能勾起她忧郁的一面…汪咏蓁情不自禁地轻叹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总是沉默不说话？”林昌灿大概听见了她的叹息，终于开口表示关心。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这是她唯一想得chu的借口。

“要不要回家？”

“不。”她摇摇tou，停下搅拌咖啡的动作，聆听音乐中朗诵的法文。“你听这法文的声音好mei喔！”

林昌灿放下周报，将yan镜拿下，nie了nie鼻梁。“想学法文？那就去找家补习班学呀。”

汪咏蓁知dao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却提不起劲向他解释。林昌灿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让她十分扫兴，或许是认识太久，共同的话题几乎都已说得差不多了，在他们面对面坐了这么久之后，她竟然想不chu任何一个可以jiao谈的话题。问他的工作，她没兴趣知dao；问他的心情，又太虚假了。唉！奇怪，为什么过去只要坐在他shen旁安安静静地听他说话，看他的一举一动，她就觉得满足而快乐？同样的相chu1模式，现在她却觉得好无聊。

是分开太久的关系还是她仍在怀疑林昌灿认为她没有透魅？“昌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有些警觉得望着她“什么问题？”

汪咏蓁吞了吞口水，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几番犹豫后，她才将心里的疑问说chu口。“为什么你…不会对我产生yu望？”

林昌灿愣了一下，然后像松了口气似的，莞尔一笑。“你这是什么怪问题？”接着，他的语气转为严肃“平日温柔婉约的你，怎么会问这么不文雅的问题？你应该知dao，shen为林家的一份子举止必须合乎礼教，如果在婚前就发生关系，我母亲是不会原谅我们的。再说我也不想让你落人口实，像这样照着规矩来不好吗？说穿了，我也是在保护你呀！”他的回答怎么和母亲说的一模一样？昨晚她拨电话回家与母亲谈到类似的话题时，母亲也是以同样的答覆她。

唉，或许就如他们所说的这就是她和昌灿最好的相chu1之dao。

汪咏蓁没再追问，却yan尖地发现林昌灿的yan神闪过一丝怪异但他很快地又将注意力放回报纸上，她偷偷地猜想，或许他心里正在想“这大概是她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