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起初我只想为她赎。安顿她的下半生作为报答。可我看见她不畏权势，被打得遍鳞伤也不低的气节；看到她一次又一次救助比她弱小的人，不求回报的时候，我就上她了。”杜立平的语气激动起来。“她泼辣，但她有一颗最慈悲的心；她贪钱，为助人却不吝一掷千金；她直率、勇敢，让我不能不她。”

杜立平沉默下来，半晌方：“我努力争取他们的认可。若实在不行，我宁可终生不娶！”

“不放，一辈不放！”杜立平决地说。

“不，我敢肯定，她是你的。”商缺月想起在船上想容的哭泣。“只是她有许多心结要解开。你如果信任我，就听我的。”

“你若为此丢官呢；”

“他好像瘦了，有些憔悴，很忧郁的样。”商缺月注意观察她的表情。

“我相信他不会介意。再多的苦他也会甘之如饴。”

杜立平苦笑着叹了气“算了，我放弃了。只要她觉得快乐就好，情不能勉。”

轻手轻脚地上楼，商缺月让杜立平躲在转角，然后上前扣门。

“好一个痴心人。”商缺月欣赏地“这件事我帮定了。”

“谁舍不得了？”想容难得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杜立平半信半疑地，想：权且死当活医吧。

杜立平忧郁地摇“她不肯接受我，旁人怎么帮得上？也许她本不我吧。”

呆呆地盯着杜立平片刻，想容回瞪商缺月“你设计我，你是故意的。”

“我不怕！”再也捺不住激动的杜立平冲门来“只要有你，功名富贵我都可以不要。”

“谁对他有情，”想容白杜平一“快放开我。”

“这个傻瓜，一也不惜自己。”想容的叹息透怜惜，让偷听的杜立平心一颤。

商缺月坐在椅上，拿起一柄团扇把玩，悠闲自在地说：“现实问题，不是不能解决啊。”

“丢就丢吧，富贵名利不及她重要。”

想容愣了一下，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壶，颓然坐下。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娶她吗？你也是看中了她的貌吗？”

“舍不得就嫁给他嘛，你忍心看他如此受苦？”

商缺月被动了。杜立平这番情告白，若是想容听到，也会下泪吧？“以你的份，娶青楼女为妻，不怕人耻笑吗？”

想容：“就算你不当官，不要

“别是心非，这可不像你。”

“是，我是很喜他，甚至可以说他。”想容一咬牙，大声说。门外的杜立平心中狂喜，差忍不住冲来。“但光有行吗？如果我的不能给他带来幸福，反而给他带来灾难，我还怎么敢他？”

“对呀，我是故意的。”商缺月笑得可极了，伸手一推，把想容推到杜立平怀中，杜立平立刻拥住不放。“我看你们郎有情、妹有意，却偏偏自寻烦恼，大兜圈，看得我都累。”

“你书香门第，令尊令堂能接受姑娘吗？”

“谁呀？”想容打开门，一声尖叫，情地扑上来给了商缺月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天，商小弟，啊！怎么变商小妹了。你怎么来了…”一面把商缺月拉门，安座，倒茶，一面兴奋地喋喋不休。

“傻。”想容一声唤，包了多少柔情和无奈。“现实总归是现实。”

“我刚才看见杜立平了。”商缺月打断她的唠叨。

“我知这一辈也许再遇不上像他这样的人了，我也想勇敢一场。上刀山下油锅我不怕，我怕的是害了他。”杜立平听得鼻一酸，泪涌上眶。“你知吗？我和他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如今朝中大臣官员谁也不肯和他结，他都成了孤家寡人。连皇上也听说了，还训斥了他。再这样下去，他的前途彻底完了。”

“不怕。他人笑时由他笑，我只忠于自己。”

“那你是于恩喽？”

商缺月悄悄将门留下一，好让杜立平偷听。

“姑娘这话实在侮辱了我。”杜立平静而严肃地说“姑娘虽在风尘，但她的心可比金。在我最落魄时，三天没饭，倒在街上连狗都不理。可她不怕我一臭，带我回来，照料我，又赠我银两去赶考。这样的义行有几人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