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见皇上如此，八王爷虽然很希望能由永宁公主下嫁日履，但也不便多说了。

他朝那片低地走过去，看见一个小姑娘踏在地上拍草。

开满粉的山樱谷中，梦般的雾气随着不时飘落的四着，一簇一簇怒放的山樱展现着一似是而非的不真实。

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永宁只是对他笑着，站起来，没有回答。

在她起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原来这是他一直想找的人。

“父皇，孩儿心意已决。”

皇上连忙拭去泪，说：“这些事就别再提了。宁儿，父皇将清宁安排为你的住所，今后你就住在那儿吧，不消再回外去了。”

不经思考，他几乎直觉地知那个影是谁。那是一直以来，他所熟悉的——

“话虽如此说，但我哪里舍得！”皇上说着说着，中不由得落下泪来。“永乐已经死了，宁儿如果又离朕而去，可不痛煞我了！”

他恍恍惚惚地觉得，他寻找这个影已经很久了；因为见不到，所以才一直那样的-徨失措。

闻声，那个姑娘回过来，脸上漾着如一般艳的笑意。

“这怎么可以！你是朕最钟的女儿，就算要派遣宗室之女下嫁到突厥，怎样也不到你呀！”

为什么他在这里-惶着，他在找什么？他想要什么？他低声询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你知的，和亲这样大事并不是随便挑个宗室公主就可以完的，担当和亲重任的公主必须是有教养有胆识；我就觉得永宁是个最好不过的人选，比起长安城里这些不成才、成日只知逞豪斗富的孙多了。”

“这是什么话！宁儿，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决断？突厥请求和亲的事，父皇自有办法解决，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牺牲的！”

“什么成全不成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这么的，你的永乐公主已是死了，朕最疼的女儿就只有你，你教父皇如何舍得！”

他下意识的朝她伸手“跟我走，好吗？”

“八皇叔！你一向也最疼宁儿，怎么说这样的话？”皇上倏然变了脸。

她振振有辞地说，句句合情合理；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什么样的理由都不成理由。她这么迫切决然的想远走他乡，其实只为了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永乐已死，宁儿才想以这方式来赎罪。宁儿从前虽然年少不懂事，也知母后和永乐作恶多端、多行不义，如今她们虽然已落到应得的下场，但未免也亏负了天下万民太多。宁儿和她们是一样的血脉，愿以这样的方式来向百姓赎清母的罪孽。”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在一个较低洼的小坑谷发现了一个移动的影。

八王爷闻言，叹了一气。“我明白，也要你舍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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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无可奈何地看了八王爷一，八王爷对她摇摇，示意她先不要再说了。

裴玄真当日的话像一把利刃，日日夜夜刺痛着她的心。

“这件事情可以慢慢再商议，先下不提吧。”八王爷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什么？”他问。

永宁决地将她的决定重述一遍。

“父皇，我知您是舍不得孩儿，但请您细想，孩儿嫁到突厥去，只是不在您边罢了，并不是死了；只要还活着，天涯海角也总有相见的一天，您又何必悲痛？”

永宁顺从他们的意思，暂且不提和亲的事。但心中的念，却不曾打消过。

裴玄真独自走在谷中，虽然目光被这景引着，但心里却隐隐有些惶然，仿佛失落了什么，又像在追寻着什么。

“宁儿…宁儿，你在开玩笑的吧？”

“皇上此言差矣。并不是溺不明才叫作疼，我因为真的觉得宁儿这孩好，才希望能由她来负起两国和亲的重任。

谷中光，似乎也将他心中一丝隐隐的期待，心思漾了来。

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他为了什么而迷惘，而-徨不决呢？

“宁儿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是真心想为大唐担当起和亲的重任，父皇为何不肯成全孩儿？”

“傻宁儿，她们的罪业，何必要你来承担？你…”皇上一语未完，八王爷说：“皇上，臣倒觉得永宁此意甚好。”

“你，你跟父皇说怎么会起这样的念？嫁到突厥去，可不是好玩的呀！”

“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