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为什么？”

记得那时他听她这样说，很震撼。“是谁造成的？”

他们两家住得远，加上叔叔又是那个德行，可说是几乎没往来，直到那天她父亲接到社会局通知，了解状况后去将韵禾接回来。那时的韵禾已上初中，可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像极了小学生。她站在那儿，浑是伤，却面无表情，连哭都不懂得哭…

“OK，接下来的话，你就当作我喝醉了，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吧…”

“她这样的症状持续了十几年，我们也给她找过医生，可没办法，只要那个男人仍活着的一天，她就忘不了…这次她搬到你隔，也是因为她爸又开始变本加厉。”

“星期一是三明治，星期二是御饭团，啦啦啦、啦啦啦，松鲔鱼照烧小龙虾，要选哪一个？”

“假若你只是好奇，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

方齐菡反覆思量着，但在迎上何嗣弈定目光的瞬间，她叹了气。

“又吃这个？”他语调好平好静，听不情绪起伏。

但事实是，他仍坐在这里，没有离开的打算。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他那双隐在夜中的眸在街灯下亮起，看见了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无言凝视，气氛忽地变得有些奇怪。夏夜闷，她了汗，觉四周温度骤然上升了好几度。

可她仍旧觉到了他心里的不赞同，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好不容易张嘴，说的话却好像在撒。“没、没办法啊，我一个人，不知要吃什么…”唉，她的意思不是希望他煮给她吃，她真的没那个意思，她发誓。

褪去刚才那副态，方齐菡神变得凌厉，这个男人想知的是她堂妹最私密也最痛的事，一般来说，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这个人…也是让韵禾心动的人。

可是那个铃薯炖香香甜甜的还有果香，丽菜多鲜、脆可，虾仁韭菜烘得即化…喔，停停停，她不能再想下去了，还是解决肚里的馋虫要。

“她爸。那个人酗酒又好赌，一没钱就会打我婶婶气。韵禾总会抢先挡在自己妈妈面前，最后就是两人一起挨打。”她叹了气。“后来婶婶终于受不了离家走，韵禾就变成了她爸唯一的气筒…长久下来，任谁都承受不住。”

何嗣弈没接话，两人站在夜灯下奇妙地对峙，她的甚至不及他肩膀，是那么瘦弱小，忽然，方齐菡不久前的话语在他脑中响起：“她就连夏天都会穿那死人的衣服，你知为什么吗？因为…她上有疤。”

怎会…这么巧？而且，他看她的方式…

“嗯，有好一段时间了。”方齐菡晃了晃手中酒杯。他说他不知，但给她的觉并非是回避。该不该告诉他呢？当初给他自己的电话，就是揣想或许有一天他会来问韵禾的事，而如今他真的来了，是不是代表他对韵禾…也有一动心？

方韵禾说不分明他那样的目光代表什么，只觉得心扑通着，张莫名。

方韵禾脸上仿佛冒气，像错事被逮着的孩，下意识将便利商店的袋往后藏，但已来不及。

何嗣弈烁亮的定定注视她好一会儿，直到看见她手中的提袋，形状毅的眉不认同地拧起，他走了过来。

“我想帮她。”吐气，这是他的答案。

“我不知，但就是觉得不能放着她一个人不。”他摇摇，毫不犹豫说这一句话。“她的父母呢？知不知她的情况？她这样…多久了？”

方齐菡至今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堂妹时的情景。

“谢谢惠顾。”在店员制式而不带情的招呼中，方韵禾提着塑胶袋走商店，就在这时看见了路另一的影。不知怎地，那抹影好熟悉…

但无论怎样瞧就是提不起胃，连平日看到在架上都会大喊“Lucky”的炸虾饭团也一样。想不到才一餐而已，她的嘴就被养刁了…

气，接过酒保端来的酒，忽地敛容。“现在容我直接一问：你是韵禾什么人？为什么想知她的事？”

嘴上哼着奇怪的歌，方韵禾站在便利商店的冷藏柜前选着今天的晚餐。

她后来回去拿存折时不小心被父亲给堵到，费尽气力才逃离…隔天她告诉她这件事

前的女人完全不让他回避，可她问得也对，他是方韵禾什么人？为什么现在他会坐在这里向另一个人探问她的隐私？他不是一向最不喜私自踏对方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