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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雪怜星的话如利刃般不断的割在他身上。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她爱得入骨的他也给忘了?这般瘦弱的身子究竟承受了多大的悲痛?
“她封闭了所有的知觉,把一切都给忘了,现在她的心里,念念不忘的就是你那场婚礼,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雪怜星苦笑道:“师父说她没救了。”
“不,不会的。”龙青云双拳一紧,走到初伴月面前蹲了下来,目光与她的平视。
“伴月。”
她不明所以的望着他,轻轻打了一个小嗝,唇边犹沾有粥汁。
他以指尖拂去汁液,倾身无比温柔的吻住她的双唇。她没有挣扎,只是瞠大双眼,好奇的瞧着他俊美的脸。在她好不容易挣脱开一切的同时,他又不死心的一再触动她深埋的记忆,不自觉的,她已然平静的心湖又开始起了一丝丝的波澜…
“这是什么?”
半晌后,她抚着自己发烫的唇低问。
“吻。”他将她的柔荑贴在自己的面颊上。
她被那特别的触感大大地震动了,不需更多的催促,她已循着本能一一抚过他的剑眉、黑眸、挺鼻和薄唇,这张俊美的脸,她似乎不陌生,甚至是爱至心底…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失焦的大眼开始凝聚湿意。
“我,是你的夫君,”他环住她的腰,声音有些沙哑哽咽“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肚子里头小娃娃的爹。”
他倏地闭上酸涩的眼,等那阵心痛过去,但那疼却久久不能平息。
“我的夫君?”她轻轻咬着下唇“是我的新郎吗?”
“是的。”永远都是。
她笑了。
雪怜星瞧着初伴月温柔而悠远的笑容,在一旁看到失了神。伴月姊姊变了,一直在爱恨苦海中挣扎的她,仿佛经过千锤百链,终于苦尽甘来,等到她最爱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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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融融,乡下农家午后是一片忙碌景象,然而,正在树荫下翻着书本的小男孩却皱起好看的眉,他起身拍拍小屁股,跑回正在与人接洽事情的爹身边。
英挺的男人一见到小男孩奔来,连忙结束与他人的交谈,笑看着这个和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小男孩扑进他的怀里。
“念不下去了?”男人轻拭着小男孩额上的薄汗。
“书上写得不好。”小男孩稚嫩的嗓音让男人轻笑起来。
“怎么说?”
“爹,书上说:『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又说:『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夫婿轻薄儿,新人美如玉』,还说:『但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男孩一一念出书中的诗句“统统不对嘛!娘说幽谷是一个很快乐的地方,因为她就是在幽谷长大的,可娘并没有被爹抛弃啊!”男人忍俊不住“傻孩子,书上写的是另有其人,又不是写你娘。”
“原来如此,不过,我会保护娘,绝不会让娘伤心的。”小男孩忽地又皱超眉“爹,我们昨天悄悄进城了。”
“哦?”男人扬扬眉,抱着小男孩往家的方向走去。
“娘又悄悄地跑去看新娘了。爹,娘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新娘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