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飞雪才步上三楼，就听到莫渡寒凄厉的尖叫声：“啊——”声音是从她的房间里传来的。

渡寒的房间这小偷了，而且是趁着渡寒去洗澡、他下楼去代班店小二的时候下的手。

“什么声音？”四角脸回瞪着他。

哇，店小二也回答得太快太武断了吧，他都还没形容大女的长相呢！四角脸狐疑地瞪着他问：“真的？你想清楚一再回答。”

店小二憨憨地自言自语着：“西门公一定是看我睡着了，不好意思打扰我，他真是个好人哪！”

“糟了！渡寒——”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后悔不该留她一人独自行动，万一她有什么闪失，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没有。”

“恶——”他差没把才吃下去不久的晚餐吐在那张四角脸上。

他焦急又惊惺地打开房门。“渡寒姑娘？！”

留下店小二一个人在那儿发傻。“咦？我怎么在柜台底下睡着了。”他搔搔，百般不解。

西门飞雪可没空自责太久，刚才在街尾说话的那些人，就快要门了。

门飞雪便觉得越内疚，因为他的手快速扬起，重拳击中店小二的后脑勺。

四角脸忽然像在唱戏似地唱将起来。“噢，渡寒，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呢？难你就不怕我会心疼吗？”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真正危险的人来了，他可得小心应战。

四角脸问他：“你们客栈今天晚上有没有住来一位大女？”

“哦，晚餐吃太饱了，有消化不良。”

这…店小二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

四角脸边摸抚他那颗像鼻屎的大黑痣，边命令：“走！继续往前找去！”然后面向街，充满情地声扬唱着：“渡寒——我来了”

“反正你也很想睡觉了嘛，就委屈你躲在柜台底下好好睡一觉，我暂时替你代班一下。”

赶将店小二的帽起来，再捡起地上那条店小二的抹布，权充一下店小二。

“我店小二有八百年没见过女了，更何况您说的还是个『大女』，如果她有来过的话，我肯定不会忘记的。”

☆☆☆

没见过长得这么稽的人，西门飞雪差爆笑声，他忍住，学店小二招呼来客。

等那一行人走远了，西门飞雪才把门关上、闩好。

“原来在莫渡寒旁的是这么有钱有势却有恶心的男人，难怪她会上我。”至少他说话不像在唱戏。

站在四角脸后的人说：“少爷，渡寒姑娘可能为了京赶考，所以沿路不停蹄的赶路呢！”

原来是他答得太快了，那就这么说吧——

为了保护自己的人，只好牺牲一个敬业的店小二了，唉，他真是有良心过意不去。

西门飞雪忍不住偷笑着，心想这个四角脸的人一定没读过什么书，才会用“大女”来形容莫渡寒；换成了他，一定是说，有没有一个“恰北北的女”来过。这样形容绝对比四角脸贴切，凡是见识过莫渡寒脾气的人，大概很难忘记她这号女。

西门飞雪一看，果然还是事了。

他心虚地：“啊——嗯——哪——我正要去睡，你也睡，大家一起睡吧！”说完便火速冲回房间去了。

咚！昏倒了。

“西门公，还没睡呀？”

突来的叫唤吓了西门飞雪一大，他脚下一个踉跄，差没从楼梯上跌落下来，摔个四脚朝天。

莫渡寒傻愣愣地站在房中间，望着凌的四周，她的床铺被掀得七八糟，她的行李也被翻得七零八落，衣散落一地，连那两担书册也被丢得到都是，整个房间得惨不忍睹。

把店小二的帽和抹布巾归原，正准备要上楼去看莫渡寒洗澡洗好了没时，有人声了——

假扮成店小二的西门飞雪上前开门，门外五、六个大汉，像是官府衙门的人，带的那个威风又威严，着锦衣玉服，长得是四角脸，窄额大鼻阔嘴外带两排大暴牙，最好笑的是他鼻下方靠近人中，有一颗大黑痣，真的很像一粒鼻屎。

四角脸听了直，总算相信了他的话。

“对不起，我也是不得已才手的。”

“恶恶——”西门飞雪一手赶压住肮，可不能把今天吃的唯一一餐给吐来了，那多糟蹋啊！

“客倌，要吃饭还是要打尖？”这台词他还记得，不久前，掌柜的才这样问过他和莫渡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