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有些糙但很温，她在心中想着。

他不该意外的，因为在梦中早已见过千百回，可他仍是怔忡地望了它许久。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摆这一幅撩人姿态会是什么模样，想来恐怕还不及这画中女的十分之一吧。可是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画中人是她自己。

一如画中的女，她雪白隆起的浑圆上有着红的朱砂痣。

她吞咽着，没有回答。良久之后她闭上双颓然问：“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令她倏地回过去，中有着防备。

钮扣飞蹦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不过他们俩都没理会它。

他的膛与她的背完全相贴密合著，她能够明显地觉到他而有力的心──咚、咚、咚、咚…或者，那是她自己的？她觉得自己的心得好快好快，快得几乎要令她无法负荷。然后她确定了，那紊的心，有他，也有她的。咚、咚、咚、咚…分不清楚是谁的。

“对。”他平淡地回答。

她静静地望着他，甚至不曾想过要避开他的抚。

她不可思议她看着画中的自己，心除了错愕之外，更有烦躁。

。不过那也不重要。看来，方才的声音便是这块绒布落地所发的。

接着，好像回魂了一般，她突然推开他，双手拉拢了前襟，仓皇地向外冲了去。

“你看到了？”

在她前的是一幅画。

下一秒钟，她衬衫的前襟被略嫌暴地向两旁扯了开来。他的始终都没离开过她的。

那么，画中她前的那颗朱砂痣该作何解释？

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让她看见这幅画的。不过既然她看见了，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反正迟早要让她看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那一也不重要…其实这时候让她看见了也好，因为她的逃避令他失了耐心。

他的回答令她心震颤了一下，她又问：“上次失窃的那一幅也是我？”

抬手近乎虔敬地抚着，他俯首轻吻住了那抹殷红。

他几乎是立刻便追赶上她，壮的双臂一扯，将她锁在自己的怀中。

他的视线从她的缓缓挪移至她的前。

他的手下到她的前罩住她浑圆的隆起，没有**，没有移动，只是受着她的心。

画中的女…是她，一个全然陌生的她。

与她的梦境几乎完全相符的场景，又如何解释？

站直，她抬想寻找绒布原本放置的位置将之归位，可她前所见却令她登时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就是我最喜的一幅画。我说过，你会有机会知的。”他轻喃着抬手抚着她的颈。

她没有试图挣脱，只是静静地立在原地，他的怀中。

“那是我？”她看了他一，觉得自己的声音听来有些迷离。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她一也不想听到答案。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逃开。站在画边，她不再说话，动也不动地屏息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他。

她可以对自己解释，这是他到台湾来见到她以后凭想像所画来的。可是，他绝对不可能知在她的左前有颗痣，并且是颗殷红的朱砂痣。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更不可能看过。

那每日在镜中见到的眉鼻以及前的那颗红的朱砂痣，她无论如何不可能错认。

“什么时候画的？”她的嘴像是有自己意志一般，不听使唤地问着。

他向前垮了一步，不悦地注意到她随即退了两步，好像他上有病毒似地避开他。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朝门边的墙上摸索，找到了电灯的开关，并开启它。

他是如何画下这一幅画的？

原本幽暗的间空乍然光明，韩书-眨了下，视线仍是没有离开前的画作。

“十个月前。”

不曾推拒，她只是垂看着。看着他黝黑的手在自己白皙的移动着，看着他黑的颅缓缓俯下取代了那只手…觉到他的轻，他的着自己的肌肤，她轻了一声，直觉得脑袋混沌，全，有若灵魂窍一般，一任他的熨贴着自己的…

画中的女，没有任何的遮掩，全上下除了腕上的一只黄玉镯，再没别的装饰。画布上的女斜倚在躺椅上，星眸半掩，朱红的双则是微启着。左前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透明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而显。

“对。”他说，同时举步朝她走了过去。

天…

“为什么想逃？”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扯了扯，暗笑自己的反应太过大惊小敝。

“你告诉我。”他的贴她的耳际，低

瞥了那幅画一，他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画的背景、用甚至笔法都与她梦中几乎全然相同。只除了梦中的她尚着一淡绿的亵衣，而面前的…“自己”，却是未着寸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