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要说什么，”他坐下来，开始用早餐。“这样你满意了吧!你可以下去了。”

“听过。”

“好。”

“你可以退下了。”他的语气不若先前那般的情。

雾飞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受，是松了一气呢？还是略微失望？“你晚膳吃了没？沐浴了没？要不要我去烧？我妹这一病，病得还真不是时候，也不看看——”

“我妹怎么了？”雾飞盯他问。

“你累了”，雾飞说：“累了就睡一觉，剩下的，由我来。”

听他提到“明天早上”，安突然像被针扎到似的手足无措、坐立难安。“她真的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有没有请大夫看？她——”

“少爷…”

“还知我叫‘少爷’？”他抬起来，正好跟她回望的眸对个正着，锋利如剑、冷冽似冰。“那是不是该听话照办？”

“呃，没…没什么。”

咬着牙，揪着心，她只能应一个“是”字。

“不是，而是…呃，这个，那个…”也不知采霓有没有跟他说什么，教他如何启？

“没关系，接下来由我接手。”雾飞也在心中说。

“是的。”为了彼此好，不，应该说为了彼此的立场，再怎么痛苦，她都必须这样回答。

“但是我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照原本的构想，本不会，不，是本不该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会…”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你没听过‘一见钟情’的事？”此言一，连他自己都有些愕然，老天爷，他在说什么呀？

“你妹？!”安却惊呼声。她真跟他说什么了？

“当然是你妹病了那段。”

“那为什么——”

“但我们若就此离去，那你的生活起居怎么办？”

采霓也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甚至有一丝的后悔，这样说会不会有过分？

“我说什么？我说了很多，你问哪个？”

“哥，我受不了了。”采霓在心中说。

“她没告诉你吗？”雾飞惊讶的表情。“难她明天早上还想过来？真是胡来，太逞了。”

好什么？在他那张冷肃的脸上，她找不到答案，更不可能开问。

“你说——”

雾飞挥挥手，打断他的话。“没事，没事，像我们这下人，多一个不嫌多，少一个不嫌少，横竖贱命一条，死不了的。”

无论如何，她无法忍受让他把话再说一遍。“我知我说了什么，你不必重复一遍。”

“还有，”他的声音拉住了她往外走的脚步。“从此刻开始，你不必再来。”

“想要为我满十天工，好报恩？”他打断她兼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这原本就是个荒谬的提议，现在也该终止了。”

但他是谁？自己又是谁呢？如何能够谈情说？

“哥，我觉得不妥…”采霓想要开制止，可是渐渐垂下，人也渐渐疲乏，完全提不起劲来，班的时间已到，她已经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安打断他的话，几近慌张的问。

“你什么时候变吃了？我妹怎么都没跟我说。”雾飞不经意的说。

难，当然难，难到他无法想像的地步，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

“雾飞，你怎么来了？”安十分讶异。

“如果我们才认识不到十天，那的确难，而且是很难很难。”除了这样说，她还能怎么样？

“我不相信。”她的回答很简短，就连气也是淡淡的。

“不要胡说!”安突然揪住他的领，吓了

“不能来吗？你这里是内院，来不得？”

“我又没缺手缺脚，难无法照顾自己五天？”

下去？采霓的心中过一苦涩，她果然成了名符其实的下人了。“是。”

“是吗？”他受伤的声音渐渐转冷。

“我…”不，不对，他不该用这态度跟她说话，她也不该如此心酸，甚至连鼻都酸痛起来，怎么会这样？

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