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有智计有勇气、有魄力有担当的皇祖祖…祖姑！

如此严肃悲壮的气氛，被公主这么一搅和，偌大一个威武将军便只剩吭气的份，叫人如何不气馁？

场中气氛越发的冷低沉。

“皇上！万万不可！”他急急阻止。

“胡闹！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文帝恼声低喝。

金文帝脸大变。

多么风光旖旎的传奇故事！

“就这样吧。”文帝一锤定音“征在即，一切从简，朕招谢卿为郡，公主与郡同赴边疆，待他日得胜回朝，再行大婚之礼，大宴群臣。”

文帝话音刚落，笼罩全军的颓靡忧伤之气一扫而空，官兵们个个神大振。

话音还未落，突听一声锐气破空之声，直追长箭而去，众人同时一怔，瞧着雕翎长箭临空断裂，折为两截。

文帝瞠目以对。

虎目微敛，声不得。

多么可又英勇的大将军谢铁衣！

“谢将军好箭法！”女盈盈一笑。

呃？

虽然他不知公主这么的用意究竟是什么，但为人臣，终不好对她太过无礼。是以，虽心有不满，嘴上却并未破。

公主反倒不以为意，一双妙目直直瞅着犷俊伟的谢铁衣“谢将军，那大雁今日北去，明日自当还南来，好比我今日大军北上，他日得胜还朝，你说是也不是？”

忽然一个女，笑地走来，穿鹅黄衫，披一件大红绣金线的披风，容绝丽，气质华。然而她眉轻扬之间，却别有一英气照人。

谢铁衣见了，竟讷讷不能成言。

“赐、赐…赐婚？”谢铁衣的脑一时转不过来，看着众人一个个恍然大悟，捻须微笑的表情，直觉得满黑压压的乌云，如泰山压。

断箭去势未缓，击中雁。大雁哀鸣一声，挣扎着继续前行，转化为黑。

无回。”

一时之间，满场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再度凝聚在已然冷静下来的文帝上。

在场诸人噤若寒蝉。

公主蓦然抬，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嗔？似怨？似喜？似愁？

果然，那一年冬天，公主辅助夫君谢铁衣击退蛮族一十六的联合攻，驱敌两百余里，将蛮族逐大草原，再不敢轻易犯我朝边关。

这些她曾在字里行间反复诵读的场景，而今，一一在底心间咀嚼回放。但，几百年后的今天，在崇尚男温如玉的当朝，到哪里去找一个犷而不鲁，细心而不多心，外加一分迟钝，两分谦让，三分温和，四分英勇的谢铁衣呢？

这关他什么事？

最霜天明皓月，乾坤

“皇兄，刚才你也看见了？若要想飞去北边的雁群今年冬天仍能安然回转，请您赐婚。”

不是难，而是——很难！

金珂珂掩卷叹息。

“请皇兄成全！”长公主盈盈参跪。

谢铁衣微微一愣，若要比文采应对之术，他可不是伶牙俐齿的长公主的对手。公主怎么说，那便怎么是吧。

谢铁衣的心猛然一震。凝视着前心意决的贵族皇女，脸上浮现不可置信的表情。要知，这一去，生死难定，寻常男都未必能抵受得了边关的战火与风沙，更何况是她这等弱女？

文帝哈哈大笑“谢卿，你可真好福气啊！”福气？

众人不禁暗暗苦笑。

金文帝的眉不悦地皱起“皇妹…”

谢铁衣淡淡地回了一礼“承长公主谬赞。”别人可能不知，但，他哪有看不来之理？方才那支箭，分明就是被长公主的细巧暗给断的。

“我愿与谢将军同赴祈台关。”女脸上平添一抹红，与驿外红梅相辉映。

她摇摇。

天空依旧广阔，却已没有飞鸟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