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喊声引来了护士小。

“不见了…不见了…你怎么可以一次一次不见？我在找你啊！你跑到哪里去？历行…历行…”

“历行…你在哪里…”她哭得失心，茫然神找不到定。

抓住救命浮木似地，她握护士的手臂。她不要历行离开，不要再见不到他，不要他彻底消失，不要又是一个十年，日日夜夜、分分秒秒的思念。

小慧说得又急又快，语无次，她的音调提，恨不得声大喊，一气将历行喊到自己面前。

难他被转开刀房或者…太平间…

“你迟疑了，其实你他，对不对？你不知他和你一样，没有办法停止情，对不对？”

小慧忘记换下卡通睡衣，忘记穿上外鞋，下计程车时，她甚至把一只室内拖鞋掉在车内，而且没给司机钱。

“我要找历行，白历行，你见过他吗？他受伤了，也许伤得很重，也许他听不到我叫他，请你帮我找到他好吗？”

再问她一次吧！这回，她会答得又快又好。

气，小慧最后一次说谎：“不。”

“很抱歉，我…”

“要，我要帮忙。”

地方偷偷掉泪，他老在白纸上写游颍慧，他不吃饭、不睡觉、整夜对着窗的圣诞红自言自语…小慧，教教我，我要怎样才能继续欺骗自己，说他我、不你，说失去你，他只是一时不甘心？”

不是，这床不是他、那一床也不是他，吊滴的不是他，捆绷带、的统统不是他，怎地她从第一床找到最后一床都找不到他？

＊＊＊＊＊＊＊＊＊

那年，他车祸，忘记十七岁的游颍慧，这回，再车祸，他是不是又要遗忘二十七岁的游颍慧？

“好，我帮你，你先别急。”

泪狂奔，她泪满面，禁不了的心酸噬人。

心情鼓噪，她的魂魄飞医院。她拚命叫自己镇定，可惜，她无力支自己的自主神经。

天！不要开她玩笑！她老了，老得不再适合惊吓，她没有年轻时的复原力，请别让她再次失去他。

不又如何？他们就要结婚了，不是吗？

小慧抛下电话往外冲。

“我以为结婚就好了，我撑着办喜事，我兴兴带他四看戒指和礼服，他痛苦却努力伪装幸福，他不知他的笑比哭更难看。小慧，他越是这样，我愈难过。你真的是为了友情牺牲情吗？你真的不再他吗？”

护士走开，小慧又恐慌起来。他死了吗？恨她推开他吗？他冤、他

“小，你需不需要帮忙？”护士小将她扶到椅上。

她他，得不能自已，她明白了，为友谊牺牲情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她不想失去他，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愿意…

小慧回不话，呆呆地想着他无人窥见的泪，心扭曲。

抬，她望着护士，半天，才听懂她的意思。

车祸！？她呼困难，眩侵袭。怎么又是车祸？为什么他老碰到车祸？

泪如雨下，她看不清前情景，却清楚看见自己破了大的心。

她赤着一只脚，不顾狼狈，奔急诊室里，对着满床的病人大声呼叫：“历行，你在哪里？”

“小慧，请你去看钧璨哥吧！他车祸了，人在长庚医院急诊室。”

不哭、不哭，他没事的，如果他有事，怎会和她说了一大篇，才告诉她钧璨院？是啊！这个推理多么合乎逻辑，一定是这样。

“好，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护士走到护理站，替她寻找白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