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有过好的回忆吗？

“什么？”他愣住。

“…喔。”她暗恼自己自作多情，不情愿地抿抿嘴，垂下，乖乖吃粥。

她果然是个不可的女人。

他奇异地盯着她，仿佛很震撼，良久，才沙哑地评论：“你这张嘴果然跟你自己说的一样。”

柯采咬住颤抖的牙，双手藏在桌下，揪着裙摆。她生长在一座用金钱堆砌的城堡，连价值观也由铜臭的金钱构筑。

如果她的婚姻真是一场金钱易，她宁愿是因为自于，就算是单方面的也无妨。

她愿意如是相信。

“我相信…”她凝定他，嗓音细微，语气却定。“我是因为你，所以才跟你结婚。”

“有何不可？”

他淡漠地看她，双手环抱前，姿态好整以暇，仿佛正欣赏着自己对她造成的冲击。

“那你…怎么回答？”她涩涩地问，有些不敢听他的答案，他会不会骂她厚颜无耻？

“为什么我必须买婚姻？”她颤颤地扬起羽睫，直视他。“为什么我要…用钱买下你？”

“金钱可以买下任何东西，包括友谊跟情，这才是你信奉的人生哲学。”清冷的言语如刀刃，剜割她的心。

柯采错愕，心韵如擂鼓，撞击着，究竟是太任或太绝望，为何她会这违背常理的事？

“我…”她挣扎着，千言万语在畔缭绕，不知是否该率吐。

“没错，是大小的命令。”他望向她，又是那难以参透的谜样笑容。

他神一闪，垂下手。“既然不相信，何必问我？”

她悄悄掐握掌心，在等待他重新开的时候，觉得自己犹如站在法上的犯人，等候宣判。

“快吃吧，粥都凉了。”他将汤匙回她手上。

“什么意思？”

她不甘服从命运，决意夺回主导权。

她是…那样势利无情的女人？

她没答话，屏住气息，傻傻地坠在他幽的潭。

她居然“命令”一个男人跟自己结婚？

“我相信。”

“你不觉得奇怪吗？”她涩涩地追问，努力压抑某排山倒海的情绪。“婚姻怎么能够这样随随便便地易？人怎么能用钱买另外一个人？”

他倾过，伸手抚摸她冰凉的脸颊，嘴角玩世不恭地勾着，墨眸坏坏地擒住她。“因为你惨了我——如果我这么说，你会相信吗？”

她定定地望他，尖俏的下微微抬起，但那不是傲慢，而是决，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命运的挑战。

柯采凝睇他，心下不禁怅然，那应当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但她却毫无印象，也不知对他而言，那记忆是好或丑陋。

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却令她失望了。

挂在墙面的时钟滴答滴答，算计着男女之间无言的角力，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鼓起勇气，最真诚的心声。

“所以呢？”她心韵加速，瞧他异样的神情，他该不会…想吻她吧？

“什么意思？”她不解。

他终于回过神。“就在我收好行李那天，你突然丢给我一张支票，‘命令’我跟你结婚。”

她骇然瞪他，他依然从容地笑着，笑得她呼困难，莫非他们两人都只把婚姻当成儿戏，否则怎能如此漫不经心？

他注视她，墨眸闪烁异光。“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命令？”她没听错吧？

她不知，她微嗔的模样落他底，成了一幅最教他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你说过，全上下你最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嘴。”他低语，拇指挑逗地碾过她柔的。

这就是他的答案？有何不可？

——”他顿住，神遥远，陷过往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