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你瞧瞧，你只要个便能救一个活人，这是善事积功德耶，快别这么不通人情吧。”

他记得这么牢，是真心还是凑巧？

几个壮汉全睇向敖石脚下的长影。

“所以就得嫁人啦，她若能与人结简，日后男方再娶所生的长就当归她所生，那么，她就不再是个无折无依、乏人供祀的幽魂了。”

“既然拜过了堂，就没有背信的理，更无纳妾的必要，除非那男人是个言而无信、喜新厌旧、寡情薄义、不重承诺、好荒的烂东西！”

真是，他竟连那日她拿来骂她爹的词儿都背熟了？

“袅衣呀！你真是命苦，怎么会遇人不淑呀！娘连你这么微小的心愿都帮不上忙，那还活着什么？你要走，就连娘一块儿带走吧！”

光天化日之不敢来，而且还有影，说他是鬼谁会信呀？

她目中绽放喜悦又羞怯的光彩。嗯，这衔其实还不错啦。

“人妾不成，鬼妾也不行，不看不看得到，我若将杜姑娘娶门，就是背了信。既已拜了堂，那便是一生一世的事，我若允了你们，解决了你家姑娘的问题，那我妻的委屈又该向谁诉去？”

“这不是通不通人情的问题。”敖石咬咬牙，索大步越过众人，将赤依依拉至边“只是我已娶妻，这位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我不希罕什么嫁妆、什么五鬼搬运，更不要鬼妻，我…”

“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这些壮汉和他们的主一样蛮横“反正咱们家小也不是人了啊。”

“如此听来，杜姑娘也是怪可怜的，只是，这和在下有关系吗？”

敖石

见敖石拉了妻来，杜大娘仍不愿死心，抹泪，她再接再厉地上前和赤依依商量。

天定？是鬼定吧？

宗祠，若再没人搭理，那就永远都是无人奉祀的孤魂野鬼了。”

她虽猜想，他会这么说只是为了甩脱这些蛮，但一颗芳心还是忍不住怦怦。

笨石的妻？憨憨龙的妻？

她不住地拭泪，将手绢儿揪了揪，挤了一地的泪；

敖石终于受不了了，他轻轻一挣，便使得这几个壮汉往后倒，在地上了几圈。

“年轻人，你嘛这么固执？纳个鬼妾又不会妨碍你们夫妻俩的生活，难不成你的妻还会同鬼妾吃醋？”

下一刻，壮汉们训练有素地分作两批，一半劝着敖石，另一半则是阻止杜大娘撞树寻短。

敖石困扰。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去碰那只布包。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我…其实，我并不是人。”

“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妻，我已有：妾，我不要，就这么简单。”

“这位姑娘，咱们都是女人家好说话，我瞧你也是明白事理的人，这样吧，你先门，自然大的，我家袅衣情愿小，咱们要求的也不多，只盼你家相公将袅衣的牌位娶门，将来你们的第一个孩…”

杜大娘看敖石吃不吃的，蛮横的劝说转成可怜兮兮的哭音。

“别再说了！”敖石大喝一声，将赤依依挡在后，脸上是罕见的火气。

赤依依一听敖石这么说，突然有些想笑。

不是人，难是鬼？

“当然有关啦！几天前，袅衣托梦说想嫁人，所以咱们就依她的心愿，她代的时辰，拿了她生前最喜的镯和她留下的发束候在这里。她谁都不挑，独独让你拾到了她的遗，这还不叫作姻缘天定？”

敖石中充满怜悯。

“不行，我真的不行！”

赤依依原本站在一旁看闹，见敖石竟将她扯了来，又大声宣称自己是他的妻，俏脸顿时不由自主地红了。

“不行也得行！你既捡到了袅衣的镯，就注定非娶她不可！年轻人，娶个鬼妻绝非坏事，你不但可以得到一笔咱们早替她备妥的嫁妆，她还能不时来个五鬼搬运术，暗地里助你行事顺利，而且，你将来照样可以讨一房人妻呀，不会是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