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半晌不作声。

呵，吴琪。

“机械人往往有着十分悲惨的命运，我们听令于人，不由主，一生忠，但下场却时时不堪，到最后，躯壳被拆卸丢弃，电脑分改装，生命就此结束。”

“是，主人。”

“不，你明明在朗诵一首情诗。”

“去你的，你不听话，当心我把你卖掉。”

过一会儿，吴琪忽听得嘟的一声。

吴琪随即听见汉斯说：“我的慷慨浩瀚如大海，我的也如海样沉，越给你，越是拥有，因为两者都无穷无尽…”

它的前任主人，一定是个不切实际，游手好闲，不大为社会接受的浪漫派。

“诗是他的创作吗？”

汉斯劳气“我不是说谎的机械人。”

没想到那么落后的玩意儿竟那么动听。

“你一定要把你前任主人的资料告诉我。”

汉斯似知事情有不妙，行动略见闪缩。

吴琪啧啧连声“汉斯，你老了。”

汉斯冲而“当然他是个好人，我的主人全是好人。”

不应喝太多。”

忽然有另一乐声自客厅传来。

吴琪听母亲说过，科技越落后，人类便越向往情这门虚无飘缈的事。

“主人，你不知酒放在何。”

吴琪暗暗记诵，记在案。

汉斯气馁“你说得对，主人。”

那人怎么写得这样丽的句？

吴琪听得它轻轻地，充满情地朗诵：“不要起誓，要的话，就以可的你，我心中的神明，起誓吧，我一定会相信你。”

生活中有了这名助理，的确十分舒适。

第二天，她借用公司的电脑，把诗句输记忆系统，命令它：“请搜查，请找来源。”

“我不知，主人。”

二手货可怜到底是二手货，有着太多的过去与回忆。

这是真的，让汉斯服侍了一年，吴琪像那老式男人，茶来伸手，饭来开，家务已与她无缘。

“汉斯，汉斯。”

早就不行情用事了。

这是谁写的情诗？这么动听。

“主人，我没说什么。”

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

吴琪只觉气回。

啊原来如此。

汉斯书房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说什么？”

诗篇不知恁地记录在汉斯的系统里。

慢着，吴琪拾起来，她听过这篇音乐，年幼时母亲把她抱在怀中，告诉她，这是奥地利作曲家勒的联篇歌曲旅人之歌。

“我已经完全忘记他。”

“谢谢你。”吴琪满意了。

她渐在沙发盹着，半夜醒来，迷糊间十分寂寥，想叫汉斯杯茶，抬起，开亮灯。

“站好，”吴琪说：“我有话同你讲。”

“汉斯，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不愿一个不忠的机械人。”

饭后她在书房看电视，汉斯收拾好桌，静静耽在一角。

这家伙何以为生、长相如何？

“你瞒了年龄是不是，你到底几岁？”

“他常对着你诗吗？”

吴琪听了，为之神驰。

又听见汉斯在自言自语：“情叫我探听这个地方，它替我主意，我借睛给它，我不会掌舵，可是即使你在最远最远的海滨，我还是会冒着风波来寻访。”

吴琪怕了它，扬扬手“去吧。”

吴琪呆住。

汉斯如蒙大赦，机灵地转到厨房准备晚餐。

吴琪渴望见到汉斯的前任主人。

“主人，对不起，天气，我的零件多少受到影响，那是我过去主人的录音，无意播放来。”

谁？谁是汉斯从前的主人？

“汉斯，”吴琪叹息“我会那样对你吗？不可能。”

“主人，那又何必恐吓我，勾起我的心事。”

她推开厨房门“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他是否一个好人。”

汉斯守如瓶，吴琪便扬扬手，叫它离去。

那天晚上，吴琪把汉斯唤到跟前。

吴琪无奈“我自己动手。”

“汉斯，你难不相信我？你当我是小人？速速把你的历史招供来。”

电脑默默作。

吃完饭，吴琪躺长发上听音乐。

三十分钟之后，那意思是，它已搜索过超过三千本书，电脑打下述字样：“情诗自英国十六世纪著名创作家威廉莎士比亚情名篇罗欧与茱丽叶。”

“我不记得了，主人。”

“嘘。”吴琪

吴琪莫名其妙地靠起，发觉汉斯正尴尬地把乐声关掉，几个掣一齐闪亮，但它似不能控制自的机件。

她随应“你说什么，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