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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当胸踢了一脚,眼泪直冒喷出来。
那女佣吓得自停口呆,连忙扶起她。
御君失却控制,压抑多日的悲伤决了堤,哀号一声,她晕厥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在医院中。
休养了一日,自行出院。
从此御君体内有一部份死亡,她如一具机械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沉默寡言。
同事们轮流约会她,她也肯出去。但人坐在现场,灵魂却不知飞向何处。
时间过得快,转瞬半年。
御君与岑家诸人已完全没有来往,岑家自然也太乐意忘记这个人,又没有孩子,岑志坤似统共没有出生过一样。
一日下了班,老板要送急紧文件到她家,先用电话联络过,御君没想到派来的是与她同级的新同事钱国伟。
她同钱君不熟,有点不好意思,忙照呼他坐。
钱君一边拿起茶杯一边说:“因是机密文件,我自己走一趟,打扰你了。一看到桌子上三副杯碟,脱口问:“还有人要来?”
一问出口,便知道造次了,十分尴尬。
只见庄御君脸色渐渐苍白。
间说她是新寡,那么,这副杯碟,是敬她所爱的人的吧。
钱君本想立即告辞,但他肚子饿了,桌子上又故着那么美味的糕点,唉,大家是同事,无所谓啦,便举案大嚼起来。
那边御君的脸色稍霁,她正在看那份文件。
待钱君吃完,她已合上文件。
“我有数了,明日可以与对方开会。”
钱君看着她,心中钦佩之情悠然而生“劳驾你了。”
“你真客气。”
“对方代表心狠手辣,天下是有这等人:把别人整得不舒服,他便高兴,你要小心那个戴维生。”
御君忽然笑了,小钱真是个爽直心肠的好人,许久没有人这样关心她。
“明早见。”
御君把他送到门口。
关上门,她便熄了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忽然她说:“志坤志坤,从前笑谈身后事,如今都到眼前来。”
黑暗中似闻有人太息之声,御君静静落下泪来。
第二天她与小钱做成了那单生意,上头一高兴,派他俩到一组。
路斯马上笑道“那钱国伟是个好人,未婚,刚自外国返来──”
御君瞪路斯一眼。
路斯立刻噤声。
她与钱国伟相处了半年,非常融洽,但关系仅止于此。
一日,合该有事。
下班后,尚有工夫要赶,钱国伟建议去买点心饮料慰劳同事,御君说:“买些好一点的食物,天天吃三文治,不成体统。”
二人赶到闹市酒家,选最好的烧味,又吩咐炒油菜,正在等,碰到了岑家两个姐妹,御君只得点点头。
那两姐妹好没风度,忽然冷笑起来,指着御君便骂:“老公死了一年不到,看,多么风骚,双双对对,吃吃喝喝。”
御君呆住了。
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岑家的人又说:“我们兄弟枉死后,总有东西剩下吧,又没有遗嘱,法律规矩是兄弟姐妹亦有份,你都收到何处去了?避不见面即可?”
御君混身簌簌抖起来,再也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钱国伟忽然自她身后出来欠欠腰,很客气地说:“两位有什么事,同我说好了。”
立刻有人厉声道:“你是谁!”
“我是庄小姐的法律顾问,有谁对她不礼貌,我会代表她依法追究。”
两位女士一听,退后一步。
小钱问:“还有其他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