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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主意跟哪一个才好。
念生没有这样幸运,异性都把她当好兄弟看待。
晚上,念生做了一碗面,在小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吃,享受宁静。这次,再清晰没有了,她听见安娜的房间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你毫无上进心,即懒、又凶,同你在一起,没有前途。”
念生轻轻抬起头来,她不动声色放下碗,缓缓站起来,走到安娜房门口,推开,房间是空的,但适才的声音,明明白房里传出。
念生仍然把门关上,回到座位,把电视节目看完了才上床睡觉。
谁,谁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人走了,声音与故事仍然留下来?
那一晚念生睡得非常好,安娜半夜回来,曾探头到她房间问:“要不要吃宵夜?”
念生头也拾不起来,回答:“怕胖,不吃了,谢谢。”
真好,两个女孩都大胆,绝不胡思乱想。
第二天,念生提早一点下班,找到司阍,闲闲地问:“十五楼丙座,在我们搬进来之前,不知道谁住在那里?”
司阍想一想“不是董小姐吗?”
“董小姐之前呢?”
“董小姐住了一年多,之前,我还没来上工。”
未必有这样巧,可是人家既然什么都不肯说,也就算了。
那天念生本想与安娜详谈,偏偏她又要飞伦敦,见男朋友嘛,有机会不可放弃。
临走之前,安娜与念生在厨房喝咖啡时说上几句。
念生有意无意问:“你听不听到过这间公寓有怪声?”
安娜笑了“怪声?中学毕业以后我已学会不去听我不喜欢的声音。”
念生讶异,真没想到外表时髦美艳的安娜有这样高的智能。
她拍拍念生的肩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平安相处,不要多心,不必去理会任何声音。”
安娜什么都没有说,念生已经明白一半。
她喜欢这里房租便宜,负担得起,回到小小公寓,打开门,是她自己的天地,她可以伸长手脚,做自己爱做的事。
奇怪,许久没有听见父母弟妹的声音,却一点也不觉得挂念。
父母想必亦有同感。
母亲最喜痴痴地问:“你中午吃什么,我真担心你没得吃,你有没有得吃?”
可是当念生要求母亲帮她做便当的时候,又被母亲一口拒绝。
那只不过是老人家的口头禅,其实她并不关心成年的女儿吃些什么。
连上了年纪的人都那么虚伪,念生失望。
弟妹此刻一定争着用她腾出来的空间吧。
妹妹不止十次八次地说过:“霭然的姐夫愿意资助她去留学,”蔼然是她们的表妹“蔼然每星期必定到姐夫家喝茶打牌,蔼然真幸运。”
是,蔼然的姐夫比真父母真兄弟还强,所以引起不少人眼红,也希望姐姐去找一个好姐夫。
念生只得对妹妹说“你也是别人的姐姐,你争点气去成全你的弟弟吧。”
念生不知道蔼然的好姐夫有没有稍微照顾一下自家的弟妹,抑或,他只是一面倒,努力做一个姐夫。
一搬出来,使少了这层为父母找好女婿为弟妹找好姐夫的压力,她甚至无需为自己找好丈夫,念生只需要做好她的工作
也许,家人的苛求才是最可怕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