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翌日，严小夏异样的乖巧，捧著一本三字经认真地识字。

经过的一千人等，全bu惊讶到说不chu话来，连万佛赐路过，也小嘴微张，不敢置信。严小夏一瞄到他，ma上背对著他继续念书。

“小扮哥…”小扮哥一向很缠他的啊。

“明天他就恢复了，别理他，佛赐，你说完了你爹娘的事，现在再多说点你这三年的生活。”

“喔，好。”被堂兄拉到yin凉的凉亭内，继续说著这几年的生活。“严大伯待我真的很好。我刚来时，他怕我想爹娘，连晚上都窝在我房里看着我睡觉，老实说我好jin张，觉得大伯他比爹娘更像niu鬼蛇神，好可怕。”

万正之憋笑dao：“这是当然。你爹是文人书生，shen子修长纤弱，你严大伯是壮汉，当然吓著你了。”

咦，他有说过爹shen子修长纤弱吗？

“正之堂兄，你觉得我要怎么zuo，才能再跟爹娘见面呢？”

“见不见面，很重要吗？你内心有他们，他们也有你，那不就够了？”万正之柔声dao。

“不够！”惊觉自己说话大声，万佛赐连忙控制住。“我、我想他们，我好想好想的！我本来想像爹一样，当个好书生，收回万家家产后，造桥铺路，也许菩萨就能让我们一家团圆，让我爹不再是瘟鬼，可是，可是，我这一年老想着，我爹也zuo过同样的事啊，菩萨也没有保佑过他，那一定是这些事还不能让菩萨心ruan，我该怎么zuo，菩萨才会让我们一家永远都在一块呢？”

万正之见他yan眶微红，知dao他的思念从未淡化过。

他一直以为这孩子的xing子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原来，是很像的。对gan情执著不放，不肯淡忘。要是淡忘了，生活不是好过许多吗？

“正之堂哥，你也没法子吗？”

“我…还没想chu法子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十岁了，再这样下去，我很快就老了，等我将来老死了，我要是去投胎，就真的见不到爹娘了啊！”他急声dao。

“你这个小傻瓜！”万正之抱住他。虽然抱起来有点hua稽，但他还是jinjin抱住万佛赐。

万佛赐一怔。这个怀抱好熟悉啊…“小四，等你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那时你可以偶尔忘掉你的爹娘的。”万正之笑dao，松开怀抱。

万佛赐呆呆地低tou想着什么，忽然问：“正之堂哥，你知dao我ru名叫小四？是冯二叔跟你提的吗？”

“是啊。小四小四，你是万家第一个儿子，所以叫小四。”万正之顺口dao。

双手有点在发抖，怕万正之发觉，连忙藏在shen后，万佛赐笑dao：“我、我最近一直、一直读著一本书，不太懂，正之堂哥，你跟我到书房去教我好不好？”拜托，不要让他失望！让他的怀疑成真吧！

“好啊…等等，咳，书房啊，这样吧，你不如把那本书拿来，咱们到你房里读好了。”

万佛赐眸里涌chu激动，说dao：“可今早我们去用早饭时，严大伯把钟馗食鬼图挂在我房里，说是最近的日子不好，挂在那里可以保护我。”

“这样啊，那再换个地方好了…”顿时停住，万正之缓缓对上他发颤的小脸。“你这小混dan，也敢对我设圈tao？”

“你…你真的是…”

万正之ma上捣住他的嘴，温声笑dao：“不准说chu来！一说了，就有人发现我chu来了。”

万佛赐浑shen发起抖。“可是你你你…”“我在十二岁之前是正常孩子，十二岁后才去了一半魂魄，那之后，我就能听妖言鬼话，已非常人了。那座山有人借我chu山符，能让我回到十二岁之前正常的模样，才可以逃开天地min锐的追捕。唯有这个法子，才能见到我念念不忘的孩子，只是你一旦认chu来了，我就得走了。”他摸著xiong前的银牙链，扬起顽pi的眉说dao：“小四，我知dao你还想问什么。老实说，她跟我打了一架，打输了，只能待在那里等我回去报平安。”

万佛赐破涕而笑，抹去yan泪，叫dao：“骗人！要打，绝对是她会赢的。”

“唔，平常是我让她嘛。当丈夫的不就是这样，偶尔得让让妻子…好吧，我说实话，我由人化鬼，已是妖魔鬼怪的一员了，她只能算是寿命终了，所以她dai了也没有用，何况她要回到跟我起誓前的年岁，她太小了又是小姑娘，在这世dao不方便。唉，她是yanbaba地看着我chu来，我要回去，她一定抓著我不放，bi1我天天说夜夜说。”说到此，万正之不由得一脸苦瓜。

明明该放声大哭的，偏被他一直逗笑。万佛赐小声问dao：“那、那是不是以后可以常常来见小四？”

万正之摇tou。“就这么一次而已。这银牙链是别人的保命符，是我跟她千求万求才求来这么两天，再来一次，对我也无效了。”

“那小四怎么办？不然，不然也把我变成妖怪，好不好？我跟你一块回去，不再分开了！”

“小四！”他低暍：“别说你是人了，就算你是妖怪也不见得能进那座山，何况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