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问了。”洛轻快地耸耸肩。“我是个想在台湾发展贸易事业的外国人， 此刻正多方了解本地贸易市场开发状况。”他又咧一下嘴“这是实情，不过我还有个 幕后老板而已。”

到了床边，她倒在床上，看着他的里，那认命的神，起先希文一阵愕然，接著 气恼，然后心疼。他明白了她为什么喝酒，仍不懂她何以有引诱他的念，而她明明害 怕他真的对她有非念。

“希文…”她哽咽低语。“你真好。”她闭上睛，疲累得无法再思考或担心。

“似乎是蓝季卿有恙。法官说了一半，忽然记起我这个外人，便住不再往下 说。”

而由于她的一时情用事，顾虑他即将成蓝家孙婿，若她太赶尽杀绝，势必连累他 在内。她的想法并没有错，蓝家有难，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漠不关心。

安若柳眉微蹙。“怎么说？”

”

“哦？”安若静静问。“哪一天？”

“我不知你这颗脑袋瓜里想些什么，”他柔和地对她说“我还有公事要办。你好好睡，我们明天再谈。”

“没有宴请一个宾客，男方没有家人到场。他们还要求法官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此事。他们不想惊动别人，怕上门贺的人会吵扰到蓝季卿。”

“我朋友原只邀了我一个人，法官是临时去找他谈事情，给留下来当陪客。朋友原 意顺便介绍我多认识个人，以便日后我有对台湾法律不详之时，可有个方向请益。”他 咧咧嘴。“他却不知我当场就蒙他的好意得了益。”

明白过来前，希文发现他的车已开到了“欧梵”店门外。招牌灯熄了，店内仍亮 著，快十二了，安若还没有休息？

他有下车去的冲动。见了她，说什么呢？告诉她，他和蓝(王玉)今天在法官私 下公证下结婚了，但他们不是真的结婚？他摇摇，把车开走了。

“

费希文，你以为你是上帝吗？他自嘲地质问自己。上帝没有把这一团又一团的责任 和担给他，是他自个一手揽过来的。

命运如何捉人啊！原来他是引她渗透蓝家的另一条通，而后为了他，她逐一分 解掉蓝氏的脚步搁缓了，如今更为了他，她犹豫著没有行早该行动的下一步──将属 于蓝氏的分房地产纳已完成的计画中。

“显然有人钱帮了他们。蓝氏纺织解决了薪资发放问题，迟延货的赔偿金也付 了七成。不过蓝氏在银行的贷款已逾期，正被偿中。怪的是，蓝氏发行票的事却似 空来风般，不见他们采取任何行动。”

洛想了想。“上星期四。”

“有件有趣的事。”洛若有所思地说“前两天我到一位朋友家作客。这人是比 利时驻台贸易协会代表。席中有位法官，谈起他上星期为蓝季卿孙女蓝(王玉)证婚。新 郎是时装界名人费希文。双方都是颇有声望的人，为何婚礼行得如此神秘、草率？他之所以提起，也因为有此疑惑。”

在对蓝氏的财务状况已近乎了如指掌的情况下，安若算定了蓝氏若不发行票对外 认，亦必要如同零售其他分蓝氏企业，或转让掉“莱茵酒店”般，接受安若再一次 “适时”派员接洽买卖蓝氏仅剩的房地产企业公司，然后拿这笔钱来解决蓝氏大本营， 蓝氏纺织的财务危机。

走到店门后，准备拉上门后的拉帘时，安若正好看见他的车离开。她停在那半晌， 等加速的心平稳，起伏的情绪却没那么容易抚平。

希文离开前，她已经睡著了。心智上，常常她仍只是个小女孩。是蓝季卿没有给 她机会长大，还是她拒绝长大，以此逃避接受任何可能赋予她的责任？或者都有。

“你为我的一切，洛，我非常…”

松弛、迷惑、不安，同时在她脸上错。“你要走了？”

“我明天一早过来。”他像个兄长般拍拍她的脸。“睡吧，不要再起来喝酒或胡思 想。”

她为什么要这么痛苦？没有他，她照样可以把日过得很好，更好才对。就某方面 来说，他在她的生活里，对她的计画推展是个阻碍。

“我们被人夺了先机。”果然，几日后，洛和她会面时告诉她。

安若沉思著。“法官可知你在台从事何业？”

安若并不意外地。“我想我知是谁在帮他们。”情盲目了她，使她失掉 了一城，若她再不思振作地继续坠在她原就不该在里面的情网中，她二十年的奋斗便将 功亏一篑。

“当天晚宴还有谁？”

她不用想也记得那是她看见他驾车自“欧梵”门前经过那天。他是路经还是有目的 而来？现在想这个有何用？她气自己仍不肯将他自情思维中摒除。幸而一如以往，愤 怒令她超卓地冷静。

“如何神秘草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