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歉？”他弯腰捡拾碎片。

“芬兰啊！你现在不是在那里的学院修吗？可以一直请假吗？”

“嗯。”黎妙心幽幽颔首，像是很困难地从间挤嗓音。“他刚看你送我紫郁金香，就有小吃醋，因为他知我以前…喜你，所以…”她顿了顿，半晌，扬起幽蒙眸。“田野，我是第一次这么认真谈恋，你可以…帮帮我吗？”

“回去？”他愣了愣。“回哪里？”

“我知。”他捡起几片大碎片，又用几张面纸清理一些比较细碎的，确认地上没留下任何残屑，才重新为她斟。

下班后，田庄带他来到医院附近的酒馆，两兄弟坐在吧台边，听慵懒的爵士乐，喝酒聊心事。

“我怕有人误会。”

“我知啦。”她赏他一枚白，仿佛嫌弃他在说废话。“那你什么时候要回去？”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嘴上不饶他，挖苦讽刺样样来，他早习惯了，不在乎的，他不在乎…

田野不语，默默把玩酒杯。

“你的意思是你又要退让了？”

“谁？”他问，跟着心念一动。“你男朋友吗？”

“这不是退不退让的问题。”他苦涩地低语，辛辣的酒成了穿毒药，

他呼暂停，郁地凝望她。“心心，你是不是很不希望我回来？”

“因为你的心已经遗落在台湾某个女人上了，对吧？”田庄重重叹息，比个手势要酒保继续为两人添酒。“哥，我真不晓得该怎么说你们好，明明早就该是一对了，却一再错过时机，不是你有女朋友，就是她有男朋友，不然就是两个人都在那边ㄍㄧㄥ，说彼此只是好朋友——到底为什么啊？你弟弟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田野合地扯扯嘴角。“我对外国女人没兴趣。”

“不要再来看我了——”

他注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满溢怜惜。“你刚开完刀，力还没完全恢复，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是在那里修没错…”他犹疑，可她现在这样，他哪里走得开？

酒馆生意并不好，胜在安静，放的音乐也很有品味，田野喝了几杯，心情却迟迟无法放松，神经线绷。

的人就知，你手上的猫爪，是会抓伤人的。”

“既然知她一切都好，你就别想太多了。”田庄看兄长神忧郁，安地拍拍他的肩。“对了，你在国外，多少有认识几个金发女吧？”

“可是怎样？”

“…怎么帮？”

“你也看到啦，我本就没事。”黎妙心看透他思绪，嫣然一笑。“而且至康会照顾我，我那个没用的老爸也会来帮忙，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她气得瞠圆双眸。“汤匙还我啦！”

这次她慢慢地接过杯，用双手捧着，一一慢慢啜饮。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田庄追问。“心心要你别再去看她，你就真的不去了？”

她闻言一震，垂落羽睫，沉默数秒，才低低扬嗓。“也不是这样，我很激你特地回来看我，我知你是关心我，可是…”

她急忙叮咛。“你小心，别割到手。”

她这是在赶他走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你还不如不要回来。”

田野咬牙，萧瑟地品味臆间奇异的酸楚。“我不后悔回来，没亲确认她平安，我永远不会安心。”语落，他举起酒杯，一仰而尽。

她望着满地玻璃碎片，一时呆凝，良久，才挤细微的嗓音。“对不起。”

“有又怎样？”

田庄语锋犀利，一针见血，刺得田野角一阵搐。

她打断他。“我过两天就可以院了。”

“没想过谈个异国恋吗？要是我肯定把握机会，跟各国女多多，打好外关系。”田庄不改风本，嘻笑谐谑。

他霎时不知所措。“我至少要看到你院…”

“你吃慢。”他听她咳嗽，连忙替她斟来一杯温开，她伸手要接，许是太心急了，一时错手，玻璃杯直坠落地，碎成片片。

他笑笑，将汤匙放回她摊开的手掌，她握住，挖一大苹果泥嘴里，却不小心呛到。

“不然呢？”田野苦笑。“我不想破坏她的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