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都是普通的女，有着凡人的情，比如自私。

“你到底想说什么？”尹素问忽然有一不祥的预。

“果然是个聪明的丫。”

“当时，老爷染病，自知命不长，便派人把大少爷从寺里接回来…”

她不知小盈离开时的表情如何？她没敢看，不过，可以确认一——此后，她们的主仆关系，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洽了。

但她发现，当下只能如此。不为掩饰，只为逃避小盈的请求。

“这个当然。”她起轻握丫环的双手“小盈，从今以后，我便把你当成妹妹一般。只要我在的一日，便不会让人欺负你。”

“我像是在骗你吗？”

“同样的，少你初乔府，亦是遭人排挤，可是婢却忠心伺候，全是因为婢知，您背后的靠山，是大少爷。”小盈继续。

“婢自幼卖乔府，一心想找个依靠，如今，大少爷与少你，便是婢的依靠了…”

“大少爷初乔府，没人跟他说话，因为都猜不透老爷的用意。婢前往服侍他时，却发现他夜夜在灯下研读账目，万分用功，婢当时就料到他将来定非池中！由于婢是唯一与他亲近的人。为此，大少爷亦十分激婢，于是他继续家业后，理所当然，便把婢当成了心腹。”

情如此自私，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另一个女人分享他，哪怕，只是一个小妾的名分。

“小盈，”她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件事…我怎能替大少爷主？你岂非在为难我？”

她该承认吗？承认她与乔业之间有染吗？其实，明人能看来的，又何必掩饰？

“别说了！”尹素问情不自禁地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在她面前站定，言又止，神情不似往常。

没错，那一阵他不常上山找她玩耍，她还到诧异，原来，他已住乔家，行不便。

原来，人都很可怕，不论是她，还是前的小盈。曾经以为的忠心不二，背后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曾经以为的亲厚仁慈，却只建立在不危及自己利益的基之上。

“什么？”尹素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你说过。”尹素问。

“少，你和大少爷的事，小盈都看在里。只要小盈能给大少爷妾，我保证，他不会再碰别的女人，哪怕是我——”

“少执意不肯吗？”小盈忽然脸一沉，语气变得冷凝。

“少，你也知，之前，我伺候过大少爷半年。”小盈谨慎说辞。

“那…恳请少让大少爷收我为妾吧！”她咚地跪下，惊人之语。

“少还是不信任婢吗？”小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婢只是想收房为妾，将来不必再为衣发愁，婢是不会跟你争取的…”

“我要睡了，你下去吧。”她挥挥手，打发了小盈。

“到底怎么了？”她笑问“你我情这般好，还有什么不能直言？”

“少真把我当妹妹看？”小盈一阵惊喜。

“小盈一直…喜大少爷，”她连连磕“小盈知，少您说什么，大少爷就什么，只要大少爷肯把我收了房，我这辈一定给你们俩。”

“越说越不像话！”扭过去，她掩饰自己起伏的心情“什么？你们大少爷将来总会娶妻的，这要求，你该去求那未来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