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了一拍。

炉里的香，已经焚尽。

她无法分辨，关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她更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行为举止是好是坏。

她有没有可能错了？

她只是需要他，再继续救人。

在心中，她不断这样告诉自己。

是的，他杀了她的家人，但是同样的，过去数个月来，他也救了无数的人。

关靖已经睡着了，她的所有官，可以觉得到，他的心、他的呼、他的温，都是那么清楚而鲜明。

忘了吗？

即使伤得那么严重，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剧痛，他仍旧用着手，在她手背上来回挲轻抚着，像是不舍、像是眷恋。而他脸上的表情，更像是心安。

杀人的是他，救人的也是他。

轻颤的白小手，就搁在他心，能清楚的受到他的心，还有温。

她该放更多的香料去。可是…可是…这些日以来，他的所作所为，全涌上心。

当夜更时，沉香任由关靖抱着，静静看着他，在睡梦之中，无意识的侧过来，将她拥抱得更，像是抱着最心的珍宝。

望着她，那神情、那模样，教她心颤手抖。

看着匣里的香料，她咬着，迟疑着、踌躇着，困惑且不安。

没错，她还是可以手的，但是这么一来，就会痛他的手。

明明，她亲见过，他杀害她的亲人；明明，她恨他骨，恨了这么多年，可是为什么，事到如今，她却会为他到心疼？

而关靖，将她的手，拉到边，温柔的印下一吻。然后，他把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

她是要来报仇雪恨的！

过了半晌之后，她伸手来，取了别香料，搁熏炉里，然后关上了香匣，再轻轻盖上炉盖。

来到关靖边之前，她一心一意认为，他是万恶不赦的杀人。这是举世皆知的，任何人都以为，他是残酷冷血的恶，连她也是。

他，究竟是人，抑或是？

所有事情都了谱，跟她盘算的不同。她从来没有想到，会被他迷惑；没有想别，这世之，会有温柔的一面；没有想到，他也有血有。

是的。

为什么？

她闭上双，不让中的雾持续蔓延。

这世上，有多少人，曾听过他说这两个字？

轻颤的白小手，就搁在他心，能清楚的受到他的心，还有温。

今夜的香料，依旧能为他止痛，却不会让他的病症更重。

是的，只是这样。

无法拒绝，也难以拒绝，所以她只能躺下，在他畔躺着，让他握着她的手，抚着他规律动的心。

—上集完—

是的，真的是这样。

那句诚恳的谢，如似穿心。

他闭上了，可是她无法动弹，被他撼动。

“谢谢。”他说。

为什么？

她与他枕在同一个枕上，看着他俊的脸庞，心中挣扎着、犹疑着、动摇着，万分迷惑。

无数次的，她这么告诉自己。

你忘了吗？

她是要来折磨他至死的！

她需要再观察一下，需要再确定。

回到床榻上，她来到他边，俏无声息的躺下，小心的没有扰醒他，小的躯静静在暗夜之中，陪伴着他，依偎着他。

烟雾透熏炉，无声飘散。

瞬间，她本能的想收手，他的动作却更快，握住了她的手。

如今，她却再也不敢确定了。

如此而已。

香气还没能发挥效果，当关靖因为痛，再次时，她伸了双手，再一次轻轻的，抚着他的，提供他所需要的藉。

看着这个男人，她的莫名缩。她不晓得，自己在什么，不清楚为什么要在意他会痛，但是，她就是无法回手。

当他熟睡时，她悄悄收回手，起来到香匣旁。

风雪仍在帐外呼啸，像是北地的幽魂，在众声唱着。

“陪我躺一下。”他说。

虽说，现在的善行，不能弥补往昔的罪大恶极，但是她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吗？她是不是应该再观察一阵？

她错了吗？

她没有，真的没有。

她想问，很想问，却无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