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我，是的，是顾妙云。可怜的女人，她为你而来，却伤心地离去。我伤害了她，没有办法，我也是为了我的情！”安娜轻快地说“孟人豪，你记住，你是个氓，所以，你不顾妙云那样的女人。”

人豪挂断了电话。他那时就应该明白的，可是他竟然如此糊涂。他倒在床上。无力地回想，满腹的绝望。

他整理着东西。累了，就坐在床沿。睡意朦胧之际，他想到了那个疯狂的午后。他喝醉了酒，他以为是妙云来了，却是安娜。不，那不是安娜。他应该觉得，那人绝对不是安娜。

可是，可是，一切都是真的。十五年的夫妻，一朝化作相隔，说好今生在一起。走到中途，就这么生生地抛下她一人。太狠心。

只有一封信和一盒磁带。妙云颤颤抖抖地拆开信，一边看一边泪，看完了，泪也打了书信。

人豪继续说：“他知自己将要离去，他不能放心你，所以他通知我，他说只有我，才能让他安心地走。他也告诉了他的父母。”

“你不恨我，他也不恨我！”人豪说。

他果断地拨通了安娜的电话，他要证实这件事。

妙云愣住。

妙云一气，注视着银行的这个小小的保险柜。偌大的库里，只有她一个人，四面都是保险柜。她以为谭隽留下的一切，她都看过了，却没有料想到，还有这个保险柜。她摸索着它，中着泪。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一觉醒来，谭隽还会像从前那样，她的鼻、拍拍她的，然后轻快地说：“早晨好，我的太太。”

“你在胡说！”妙云激动，她不相信，谭隽竟会这样的安排。

他推开熟悉的家门。一凉气扑来。母亲去世后，他保留下这个老屋。现在，市政府修路，这一片必须拆迁，什么也无法保留。很快，这个家就会被夷成平地，然后盖起楼大厦。曾经在这里洒下的声笑语、悲悲切切，都将被掩埋。

人豪乘坐火车返回故乡，当他慢慢走下火车，走火车站，觉自己仿佛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中国的发展太快了，几年就是几个世纪。

“就像那首歌唱的：你是我心中的缺，而他是我的，走的已经走，留的不能留，才能让我们都在追求。”妙云说“这是蔡琴新的歌，名字叫《缺》。”

不！谭隽，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将是你的妻。我不后悔，也不埋怨，这是我的情。但总是抓不住。从前，抓不住孟人豪，现在抓不住谭隽。

“他恨你！”妙云说“我也恨你！”她用尽全的力气说。

人豪从未如此的绝望。十五年来，他第一次觉，当年他所作的一切，都表明他彻底地失去了妙云。他在挣扎，他想挽回“你知吗？正是谭隽让我来找你！”

“他在银行里，留下一封信，你去看吧，妙云。和我在一起，并不违背谭隽的愿望！”

妙云冷笑“这十几年，你的格一也没变，太自以为是。谭隽为什么不恨你？我为什么不恨你！”她忽然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她再也不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瓜葛。她只需要安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