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豪地搂住她“记住我的话，顾妙云。一对蝴蝶不可以飞坟墓，他们要活在人间！”他也觉了凉意，不只是梁山泊与祝英台的，也有孟人豪与顾妙云的。

人豪还穿着戏服，飘逸的魏晋服装，长长的假发，灯光下的男人，如此炫目、如此、如此遥远。他是我的吗？他将永远属于我吗？我是属于他的，我只知我是属于他的。

其他几个立刻展开“批判崇洋媚外”的话题。

“我就说过，鬼的东西不是好东西！”一个女生说。

于是沈茜、妙云、采灵三个就凑在一，使尽办法要把卡住的带来，又必须小心不至于损坏带。

几个女生七嘴八，故意整沈茜。谁叫她刚才那么“消遥”！

妙云轻轻为他打着拍。

人豪拉起妙云的手，一气跑到场，站在空的场里，无星无月的夜晚，夏夜的晚风送，隐隐有木香的郁芬芳。

妙云真诚地为他兴。他的成功、他的快乐就是她的成功、她的快乐。她这个“校”已经是昨日黄。她毫不在乎自己的一切荣耀，只在乎他！

“原来你妈妈是老师，她是教什么的？”沈茜追问。

妙云，是的，他们不可以飞坟墓。他们要拥抱生活、拥抱光、拥抱未来。

“来啦！”沈茜惊呼。妙云忙住她的嘴，沈茜转一看，天哪！宿舍那四个都睡得沉沉的，再看表，凌晨三。

妙云回答：“我想老师，我妈妈就是老师！”也许因为是夜晚、也许因为神亢奋，她轻易地说了“妈妈”这个许多年她都未曾使用的“名词”说，她就默然了。

五月的校园文化节终于开幕了。人豪和采灵主演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大获成功。接连演五场，还到校外演，成为整个B市大学一亮丽的风景线。他们也成为B市大学生的著名人。

几块钱的东西呀！蔡琴的带又不好买！”另一个女生说。

“我们不睡了吧！”沈茜低声说，她现在神振奋“我们到楼！”

人豪让妙云站好，拾起一枯树枝当作麦克风，他轻轻唱起来：“像一场细雨洒落我心底，那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看着你，而你并不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那是你的神，明亮又丽，啊…友情天地。”

然而看到台上，人豪和另外一个女互诉衷情。尽明白是在演戏，她仍旧极度不舒服。她忍耐着看完，接着被沈茜拉到后台。

沈茜凄哀哀地瞅着妙云，泪又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单放机！”

这是一个六层的楼，六楼开一个天窗通向楼，许多女生都在上面晒被褥，也有的跑上来，读英语。

似乎还沉浸在《梁祝》的悲剧里，他显得那样的伤、悲哀，仿佛在与她诀别。妙云觉浑的凉意。她扑他的怀里“人豪，我你！”

孟人豪被评为那一年的“十佳团员”、“十佳学生”系里接受了他的党申请，他开始听党课。下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他重新生龙活虎、成为生活里的胜利者。同时，他成为绝对的“女生最多暗恋者”他走到哪里，无不有熟人，真正男痴女迷。

“不是钱的问题，是带的意义。这要是古代就是定情的信！”

她们三个坐在黑漆漆的楼，夜风送。互相闲聊着梦想和生活。

遥远，传来《梁祝》的低缓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却不能拥有今生。

唱完歌，他握住她的手“告诉你一个关于前世今生的故事。一对男女走到奈河桥畔，他们不想忘记这一世，但是他们必须喝孟婆汤，必须忘记这一生。于是他们掏彼此的一颗心，将自己的心放在对方的膛里。这样到了来世，仅仅凭借自己的心，他就可以找到她，不会迷路、不会走错方向！妙云，你就是我的前世今生！”

“是啊！坏了，多不吉利！”

“顾妙云，你以后想什么？”采灵问她。

采灵和妙云看不下去，一起安沈茜。妙云再三说：没事，没事。沈茜才稍稍宽心。

“好！”采灵和妙云赞同。

“英语！”妙云回答“我很小，她就教我用英语说早晨好、中午好。”忽然，她觉谈论“妈妈”也不是件困难的事。时间真的是治疗一切伤的良药。多少的伤痛，因为时间太久，而逐渐地失去了当初的痛楚，可以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