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隽，这就是顾妙云！”章老师情地介绍“顾妙云，这是谭隽，我的小师弟，他父亲可是咱们音乐系的老主任！他也是大才。谭隽可是个骄傲的家伙，从没听他夸奖谁，这次听你唱，就把你夸奖个赞不绝。”

章老师把妙云好好地表扬了一番，她三十五六岁，正是闲事的年纪，嘴也说话。妙云一言未发，默默地听着。

掌声雷动，持续了五六分钟。他们成功了，顾妙云是真的“一炮走红”了！

系里老师给借了服装，参加合唱的同学一律穿着三十年代的女学生制服：蓝上衣，黑裙；男生一律灰中山装。妙云作为领唱，特地穿了另一：蓝底碎的上衣，青布，俨然一副《党的女儿》中，那位“女儿”的装束，尤其是她的长辫，更加使她活脱脱就是一个“党的女儿”了。

“一条大河波狼宽，风稻香两岸…”妙云那婉转、清亮的声音响起，全场为之一动，多么恬的嗓音，简直是天籁之音呢！

说完，她也不理会他，先是大步、继而小跑地远去。这个人！简直就

“我和同学说好了一起吃饭！”妙云推脱，同时看向章老师，她不能单独和这个人一起。

妙云终于愤怒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走了！”

章老师走了。妙云望着她的背影有些生气，这算是老师吗？把学生就扔在这里。她心里很委屈。本来可以和同学痛快地玩玩，现在却在这里和一个陌生的男在一起。

在礼堂一角，一盏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他瘦瘦的，穿一件长风衣，风度翩翩。大约二十八九岁，乍看斯文沉静，妙云却注意到，他有一双锐利的睛隐藏在镜片后，是那难以对付的人。

但那晚最让妙云记忆犹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章老师向妙云招手，妙云顺着她的指示，走到后台的另一个，她们一前一后地了大礼堂。

后台，妙云正忙着卸装“顾妙云！”系办公室章老师过来“你呀！别忙着走！待会儿，我让你见个人！”

“一起走走！”他不是“请”而是命令。

“时间不会太长！”谭隽淡然地说“师，不麻烦你！忙你的去吧！”

却和同学一起站在学校大礼堂的台上。

“你很不情愿！”谭隽说。

“不过，我觉得你的材很好！”他又说。同时他瞄瞄还穿在她上的“戏装”它非常合，将妙云玲珑的曲线完全展示来，在不太明亮的路灯下，投在地面形成一个丽的剪影。

妙云愣住，这人说话也太过分了！

妙云是很少伤人的，她摇摇“没有，谭老师，您想问我什么？”

妙云却觉得前的人是绝对不会夸奖一个人不绝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五官，总到是个不容易亲近的人。

“我不是老师！”他说“也不是学习音乐的！”他仿佛看穿了她的猜测“我没觉得你唱得有多么好！只知亮嗓，不懂得使用发音技巧。”

妙云习惯了在中学的室外大场的台上唱歌，忽然在这华丽、正式的地方，她有些不适应，尤其是这个麦克风，还不如不用。她自信，她也可以唱得令最后一排的人听到她的歌声、听清她的吐字。

妙云疑惑，难演有问题吗？同学们都去喝庆功酒了，霎时，后台冷冷清清，传来台上一个低回的二胡声，再有一个大合唱，晚会就全结束了。合唱的同学都已经站到走上去，悄无声息。整个后台，满目的假，散落四，一地的纸屑，颇有些戏终人散的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