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般密集的雨声似乎一刹间变得遥远，凝眸缓缓摇“没有，当然没有。是我自己错以为，大哥对那些没有兴趣。”

“哦！”凝眸恍然大悟“真是，我居然没想到。现在平衡多了。”

“你太抬举我了。”大雨倾盆而下，淋得人睁不开；用力抓向沙地的手指，指尖泛白而不自知“我何德何能，成为大哥的障碍？”

凝眸低，有一脚没一脚地踢着砖块。天暗下来，大哥的耐果然一如她想象的好啊，而没话找话说也果然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可惜你既动不了我也动不得我。爹走了还不到两个月，我就事，就算不关你的事，别人也会赖到你上。既然你带犯上，那些正愁找不着借的有心人哪有不起而效仿的？到那时

“大哥你…”握的手指一舒展开，尖锐的刺痛袭卷全，汹涌得无可抵挡“为什么？”

“怎样都好，什么都无所谓的亲的妹妹，是不是正因为如此，对于唯一认真在乎的事情，才会固执到可怕的地步，即使是我，也不容破坏？”

“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本听不懂。”周的锋芒消失无踪，变回原形的少女无辜地眨着，一副“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的白痴样。

如果我想得到拂心斋，最大的绊脚石是谁？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呆，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拂心斋就摆在我的面前，倾国的财富，无边的权势。亲的妹妹，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拒之门外？”

“果然是个孩啊。”无策轻笑，伸手温柔地掠去她遮住瞳的发“记着，这世上面对财势二者不动心的不过凤麟角，就算是这有限的几个，也只是因为已经得到了而已。人对于到手的东西，总不会太珍惜；而没有得到的人，是没有资格说什么不稀罕的。”

“估了自己分量的人是我才对吧。竟以为我们真的是兄妹了…”她幽幽地叹息“大哥，我——很失望呢。可是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在开始就落幕的话也太草率了。”少女仰，中无泪，却有诡异的光芒一闪而过“不怎么样，我也不像随便吓吓就丢盔弃甲的人吧。”

奇怪地抬，漫天飞舞的纸张让她的血在一瞬间凝固。

，你又在废墟待了这么长时间，没变得灰土脸已经是很没天理的事了，怎么衣服上连一污迹都没有？”

无策的嘴角微微搐“我换过了。”

“住手！”她冲上前，起势过猛被脚下的砖块绊倒。无策察觉风声不对，转想去扶她，却被顺势压倒在地。

他就以那样的优雅微俯下“醒了吗，凝眸？收起你可笑的同情心，继续扮好你天真无知的大小。也许很快，你会觉得我还是死掉比较好。”

“你以为我是吓你？”无策有趣似的扬眉“毕竟是长在院中的孩，再如何聪明也还是免不了天真，我是不是该些什么来叫你认清事实呢？”

“算了，大哥，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注定无法逃避的事情，迟来早至都是一样的结果，还是勇敢吧！

豆大的雨滴落下来，打在脸上，冰冰凉凉，却丝毫无法减轻那灼痛。慢慢地仰“什么同情心？”

这样倾尽全力去执着的信念，明知无谓仍百折不回的决心，要怎样才可以毁灭？

“就好像大哥已经得到了我的信任，所以反而没有了珍惜的价值，随便毁去——也不会有半可惜？”

“不准撕我的书！”抢下只剩半本的《抱朴》，一直温和得像没有脾气，即使瞪起睛也只让人觉得可的少女，神明亮犀利如刀锋一般“听到没有，我——不准！”

没有回答。“嘶——嘶——”

一时无话。

凝眸缓缓转过脸来，清秀的脸上现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无策一怔，浅笑“终于清醒了啊…这么快，看来你对我的信任也并不如何厚呢，是我估了自己的分量吗？”

无策视若无睹地将她推到书堆旁，起，掸去上的尘土。他的动作很优雅——好像他不什么事都很优雅，就算是刚刚动手打人时，也绝没有半的俗，给人的觉，依然是优雅。

“啪！”轰隆隆的闷雷过天际，仿佛很遥远，又好像近在耳边。

“还没装够吗？可惜，我已经失去继续下去的兴趣了。”他温柔地笑着，举手——

无策对上她的睛，忽然低低地笑来，那笑容——很漂亮，很妖异，竟让人心中一颤。

“还是不肯承认吗？一直以来你都像个孩，无忧无虑，懒散得令人怜，聪明得恰到好。我，竟然也就真的当你是个孩，忘了有一天，你会是我最大的障碍。”

“忘了我跟范东遥说过的话吗？那虽然是为转移他的注意力而说的话，但难你一都没有想过，那其实很有可能，是我真正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