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遇到麻烦？对方武功比你更，你应付不来？”斐知画仍不急不缓问著。

“百合确实有跟人结过怨，而且是很很的怨仇。”

“什么？”

一戒以细剑在手上划开血，让斐知画蘸著血绘制人像。

“一切只是猜测，我一直认为那个男人的尸应该被野狗叼去啃净了才对。百合说那时他伤得很重，只剩半气在。”死人会跑回来索命？怪力神。

“当然行。”不要多想了！不可能两全其的，想留在司徒剑兰边，势必要这样…一定要这样的…

“那男人如果也能像你这样想就好。怕只怕他已经将仇家一个一个解决净之后，才接著寻找当年没心没肺没天良的冷血小姑娘…”

“可是救与不救，本来就是百合的权利，他要报仇也该去找害他受重伤的人才是——”找司徒百合寻仇岂不本末倒置？

“百合曾经遇见一名受重伤的男人，她没有救他。”因为司徒家家训第十条，不许带阿猫阿狗回家浪费米粮，如打算当成储粮，不在此限。百合或许是担心挨他的骂，所以连人也不敢救。

“若他没死呢？”一戒反问他。

第五天过去，司徒百合仍没回来，半消息也没有，司徒剑兰几乎要将铜鸩城整个翻过来。

“我找到人了。”

“我瞧见了。”斐知画的注意力只落在纸上，一笔一

“都不是…我有个朋友下落不明，我们四都找不到人，很担心她…斐师傅，你的秘术一定有办法…”她答非所问。

一戒明白司徒剑兰没说的担心，他虽然仅是淡淡苦笑，她却能看他有多心慌。司徒百合行踪不明，最寝不安的人就是他了。

他轻笑，续“你背叛了曲爷？”

斐知画是个说起话来非常轻稳的人，嗓音有些沉，但不似曲无漪那般随时随地都像要开吼人，也与司徒剑兰总是带著戏谵嗤笑的声音回异。一戒与他打照面的机会并不多，但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觉得他的嗓很好听。

“提到结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司徒剑兰沉。

“若我没记错，曲爷是派你去杀人吧？”斐知画为一戒斟了杯淡茶，缓推到她面前。“难你这些日的无消无息，是因为你丢了上一只纸鸟，所以没找到盗书者？现下才又跑回来要我再只纸鸟给你？”

“什么事？”

一戒心里揪揪的，因为背叛而抬不起，又听到曲无漪仍挂心她的安危，觉得过意不去。

她若说没有，斐知画也会信的吧？

“见死不救。”

“我说笑罢了，你定当不会的。日前曲爷才同我说，你去了那么久而没下落，不知是否遇上困难，本还想派曲练去助你一臂之力。”斐知画笑着的神情让人分不清虚实。

不成，才使手段绑走她？”书上都是这样写的。

怎么会在这节骨上猛然记起这个！

所以她连夜赶回银鸢城，找斐知画，那名她曾向司徒剑兰提及的秘术师。

“百合那样的小姑娘，会与人有仇大恨？”司徒百合看来像是连只蚂蚁都没胆踩死的胆小鬼，她甚至不信她会和人吵架，更遑论仇大恨。

“那就有人糟糕了。”

“好吧，既然你说你要找人，我就帮你找人，不过需要藉你的血来画，行吗？”斐知画也没太大兴致多采问什么，他向来不太理睬非关于己之事，取来纸笔。

一戒非常不擅长说谎，如果对方不问，她还可以用沉默掩饰，可是问了，她就一定会坦白。

“找人？”

“…”一戒在思索要不要欺骗斐知画。

“曲爷代你要假意和盗书者好，取得他们信任时再下手铲除他们？曲爷什么时候迷上这费神的手段？还是——”斐知画喝茶，没说齐的句尾在隐喻什么，也仿佛在等她自己承认，不过一戒始终锁了。

他淡淡扬眉，反问人的吻像在著诗句。

一戒知还有一个方法可以找到人，她知，却没跟他提，怕开提了，司徒剑兰也不屑用。但她明白赌气不会对找人所有帮助，司徒百合的安危也不该被牺牲在可笑的持里。

“她姓司徒，闺名百合…”一戎补充著，尽力让自己满脑只想着司徒百合的容颜，将司徒剑兰小心翼翼藏在心底。她见识过斐知画不少本领，虽然始终不能完全了解斐知画的异能究竟为何，但她不能让斐知画发现司徒剑兰的存在，不能让司徒剑兰暴在危险中…

“朋友？是谁？盗书者？”斐知画问得一针见血。他看似1=_温吞，表现来的事态度也温吞，实际上本是包著糖衣的毒葯，心思没众人以为的单纯。

只要能请斐知画绘司徒百合的人像图，要找司徒百合易如反掌。

“既然如此，我们要快些找回百合才行——”万一她落在那男人手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如何是好！

“…”一戒为难地抿著，开说了就是实话，不说又像心虚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