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如何证明？”

虽然一切是他凭空想像，然而光用“想像”的就让他难以接受，若换成了真实，那还得了吗？

门外，一戒手里执著细剑，眉目洗脱去楚楚可怜的憨，回视著他的那双眸锐利而漂亮，带著不容忽视的笃定。

“嗯，好了。”她轻领首。

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耙著散发，发现额上有汗。

司徒剑兰认命地张开双臂。反正抵抗也无效，只是早死晚死、死时不挣扎一剑毙命和死前与她对抗，白白被她多砍几血的差别罢了。

反正最痛也不过如此——

“兰哥。”房门外传来一戒的声音，司徒剑兰轻轻震了一下？望着纸门上投映一戒纤纤形。

“…非得如此吗？”她的声音哑哑的。

“这…”答不来了吧？哼。“你要杀我易如反掌，要就痛快一刀赏我好死，毋需在我上浪费工夫，脆早早提著我的脑袋回去向曲无漪邀功，像这样一两折断我的指，一分一分凌迟我，又何必呢？”他都如此合地坐著不动任凭宰割，就算他牙尖嘴利，也绝对比不上她腰缠著的剑利，她还在扭迂回什么呀！

“你拿什么证明？”光靠那张拙嘴和那副天真无邪的蠢表情吗！

一戒怔了，没料到他会提这要求。

她扬起一抹好淡好淡的笑，说她的决定。

“看来你已经好选择了？”摆这厮杀架式，看来也不是准备和他互诉情衷，继续拿那张呆呆脸孔来，诓骗他…也好，省得他也陪她戏。

“一戒！”他加大了声音，几乎是用吼的，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冷飕飕的夜风呼啸。他烦躁地甩上窗扇，砰的重响击碎夜的宁静。

他竟然会害怕那个将会从她中得到的选择！

他懦弱地发现，他竟然会心烦意地等待她送来答案…

司徒剑兰眯起眸，他老早就打算要她替他这件事，只是他自己也始料未及，竟是在他难忍嫉妒、气自己的地位远远落在曲无漪后的窝当下！

有…兰哥，你的手…伤势会…”她担心地想握住那只明明带著伤，却失控想抡握成拳的手掌，他却避开她，不让她碰。

“一戒。”

“那么——”杀过来吧。

是躲在哪个角落里思索他给的难题？还是…她已经在心里给了答案，不再听从他的使唤，不理睬他叫唤？

司徒剑兰寒著脸，冷撇开，忽视她的面有难。

后者使司徒剑兰心情恶劣，脸霾好几分。

“我可以证明自己对你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气，起打开房门。

“我…”她也不知。她没有这经验，不知该用何方法证明自己对他的真诚。难要她将心挖来让他瞧明白她的心意吗？若是，她也会。

“

“想通了，就到我房里告诉我答案。”

只是，明明她的细剑还握在手里没有动作，他却仿佛已被人一剑刺穿心窝，蔓延开来的疼痛无法漠视。

他等到的，却是一戒将额心轻抵在他，温的吐纳透过衣料煨著他的心，执剑的双荑搁在他腰际、让自己贪婪汲取他的温…

亏他还…差痛恨起自己的冷血心。

考虑什么呀！你不是应该要如捣蒜，想也不想地告诉我——好，我为你去杀他！现在这副婆妈样算什么？对曲无漪恋恋不舍？心疼得要死？那当初勾小指说甘愿为他司徒剑兰牺牲奉献全是狗话！

“杀了曲无漪，我就信你。”

“看你是要听曲无漪的命令杀我，还是顺我的心意杀他，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他冷地击破她此时投来的冀求神，盼著要他收回那句话——但他偏不！他偏要她为难！偏要她苦恼！偏要她抉择！

“这样叫我如何信你会心甘情愿为我背叛曲无漪呢？”啧啧，还好他从来不曾上当，没沦为她手心里的一颗棋。

如果她土诉他，她决定要听从曲无漪的话，一剑赏他归，他该何反应？

一戒没有上应允他，只是浅浅凝望他，慢慢低垂著螓首，不发一语，目光盯著自己的脚尖，过了好半晌，她才再抬起，轻声央求。

但是，没有。

虽然他不认为一戒长剑后，他还有多少活命机会，大概也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但脑里盘旋著却是满满的想像画面，其中最令他不陕的，就是一戒冷著杀气腾腾的表情，将剑送他。

夜，司徒剑兰在房里窗畔无意识地浅著她的名字，唤了几回，她都没有现，不像之前随传随到。

他闭起，等待即将加诸在的扎疼。

“兰哥，让我考虑。”

是张吗？还是害怕？或者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