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鹤猛摇。

可是看它越飞越远，她还是心浮动，儿一咬，起再追过去。

纸鹤似乎不服气，翅膀一拍，又抖抖颤颤地飞起来。

天香记得自己上的绣里有打火石，是之前好几回被鹿家兄妹故意抛下，她一个人在夜密林里生火时所准备的，现在倒派上最大的用场——烧纸鹤！

“鹿玉堂在哪里？你告诉我鹿玉堂在哪里呀！你大半夜吵醒我，就是要我来看日！还好我没找鹿玉楼和鹿玉倌一同来，否则鹿玉倌早就一脚将我踹下断崖了！”天香满血丝，因为一夜没睡，眶下的影好大一圈，让此时怒瞪歪纸鹤的她看来像修罗恶鬼，纸鹤挣扎得更急更凶。

天香不动，她的好酸，心里打定了主意，不愿再信任这只看来没啥可靠的歪鹤。

她瞧了下断崖，不见底，摔下去肯定连块完整的也不剩。

她好想一把冲过去烂它，将它狠狠抛到断崖下！

那只纸鹤也飞累了，掉在天香前方几步远的石上，要不是她早明白它只是一张画像折来的假鸟，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一只飞到虚脱的鸟狼狈地趴在石上气。

她真的被耍了！这只坏掉的歪纸鹤本就是劣货！

天香不知自己已经走了多久，只觉丝履下的双脚发疼痛。

纸鹤双翅拍得使劲，再不逃，等会就要被烧得半不剩——

如果鹿玉堂存心不让人找到，他自

“算了，反正它就快被烧净，老鼠冤也算报了，我还是快些回去，万一鹿玉楼他们醒来没见到我，一定不会功夫找我的…”天香站直，拍拍裙襬上的脏污，转跑了几步，又停下来。

天香半跪在崖边，看见纸鹤以旋转的方式下坠，可是不知是突然来一阵风，还是它用尽残之力，拍动快被烧到的双翼，飘往崖边的一个。

她一脚踩着纸鹤的尾翼，两手开始打火，石在它上方敲打得咔咔作响。

天香愤恨地抓起歪纸鹤的歪脖，它还在左右挣扎。

“你也知自己死期到了？很聪明嘛！”天香冷笑。

她回，忍不住走回崖边，从谷里上来的风将她的衣裳发，她眯着被风疼的，有个念在脑里衍生——

反正都跟了它快大半夜，半路是耍，继续跟着也是耍，那就勉再信它一回好了！

嚓！火苗窜燃开来的同时，纸鹤逃天香的脚下，啪啪急飞，飞到了断崖，烧掉半截的纸躯落下去——

“你是真知鹿玉堂在哪儿，还是耍我？”她怀疑是后者。

探探情况再说。

如果那只纸鹤真的寻着鹿玉堂而来…

她不发半声音，跟上歪纸鹤，所幸它无法飞得太快，有时还会从半空中掉下来，让她轻轻松松就能追上。为了避免找不到路回来，她还捡了颗石，沿途写下“天香到此一游”的斗大标示。

“咦？崖边有个？”天香觉得奇怪，如果不是纸鹤活脱脱在她视线中消失，她绝不会看到如此隐密的地方。

纸鹤领着她走向崎岖不平的路，越走越难行，好不容易，天香登上了山。看到远方的晨曦探，她知天亮了，也知自己已经走了足足三个时辰。她无心欣赏景，只觉得那只纸鹤停在前方看日让她一肚火。

“你到底要飞去哪？”她微微气，坐在地上捶打着，开始觉得跟它走是件大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