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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咳咳咳…呼呼呼…呜呜呜…咳呼呜…”
“你要就是咳嗽,要就是喘气,要就是哭,不要三者一起来。”鹿玉堂托着她的背,她的纤腿夹在他的腰际,只是为了保命而将他当浮木抱,但是这姿势让他必须锁紧剑眉,不去遐想她的芬芳柔软与他贴得多近、忽略她温暖的气息正熨烫着他的肤、无视她如绸的湿发若有似无地撩拨他——
他的吐纳变得浓重,要维持语调的平稳比平时更费力。
“不要你管!走开——咳咳——”天香稳住了呼吸,便开始在他身上挣扎,要他放开手。
“呀——咕噜咕噜噜…”这一挣扎,她整个人差点又滑进水里,只能让他二度伸来援手。
她气鼓鼓地暗骂自己不争气,重新攀在他肩上,可是一口气就是忍不住“你做什么救我!嫌弃我干脆就转身逃开,还理我干什么?呜——”她抡起的拳儿敲打着他的背脊,气他听到她说爱他时,他竟然不回应!
鹿玉堂没制止她的花拳绣腿。
“我真的不是嫌弃你,只是…你不是说过,你跪着求曲无漪收你为妾,我以为你爱的人应该是他,否则又为何甘愿委身为妾?”
“你笨蛋笨蛋笨蛋!我不爱曲爷!我不爱他啦!我只爱上一个大笨蛋!曲爷心里早有人了,他要是爱我,早就纳了我,就是因为他对我没感觉,才会把我当…当抄书的用。你也知道,曲爷是个多霸道的人,他看中的就一定要得到!你还在怀疑我什么!”她一拳一拳不留情地敲他,他皮厚,当然没半点杀伤力。
她只当曲无漪是个可以偶尔耍耍性子的兄长——虽然这个兄长很凶,脸色又难看,但至少曲无漪让她觉得自己是有家人的。她好多次都在心里偷偷叫他哥哥,才没有其他任何扭曲的感情哩!何况她也不会挑曲无漪那种男人当相公…她又不是欠人天天抽鞭子!
“我跪着求他收我当妾,是因为我抄书抄得好累,我不想辛苦工作,只想象个被人宠着爱着的小妾,什么事都不用做。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笃定曲爷不会点头答应,我才敢这样胡闹嘛!要是他要娶我,我才要哭好不好!那只是玩笑话,没有人认真的,只有一个大笨蛋当真,同我生这种气——”
她捶打的力道变小,不知是打累了,还是她觉得自己在这事上也有错,良心不安地收敛指责的张牙舞爪。
“只有一个笨蛋为了这事儿不理我…”又是软软的嗔怒一拳。
那个笨蛋就是他。
“你到底信不信我!”
她说了这么多,他怎么都不吭一声!
“我信。”
他没有任何怀疑。因为如果她是矫情,她的声音不会这么急切;如果她是虚意,她的手臂不会像害怕失去他一样,紧紧环抱着他。
她说什么,他都相信。
就像他一开始误会她和曲无漪的关系,是因为她一句话,现在的信任,也因她一句话。
她说什么,他都相信。
天香自他肩上抬起头,与他面对面平视,两人发上、脸上全是水湿,看起来狼狈又糟糕,她糊湿一片的俏颜上分不清是泪水多些,抑或溪水多些。
“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