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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涩的肃冽气息又开始弥漫在他周围。
“看吧,说了你又不爱听。”“蛇冢”这字眼似乎极易引燃他的心火。
贺青回过身子侧倚窗继续欣赏她的夜空。
“我说过,自由不适合你。”冷飒飒的语音不似往常般讪讽,却融合了更多忠告。
窗台上的人儿顿时怔愣了一下。
怎么会?自由的灵魂可以飞到宽广的天堂,可以轻松呼吸,真实存在,不需依附任何躯体维生…纵然,会有些孤独,至少可以做回自已不是吗!
“为什么?”贺青按捺不住满心疑虑,终究还是让不解脱口而出。她想做自己,有什么不对吗?
“造物者赋予生命体灵魂,没了躯体的魂魄即使再悠然自得于天堂人间,也只是一缕飘零的轻烟。”银狐淡淡的说。
就像跟前这烟一样,风一次烟即散,不再具任何意义;好比那些死在他枪下的人,一旦生命结束,他们的魂魄永远只能在宇宙间饱受飘摇之苦。
难道这种流离的自由会是想要的?就说这女人愚蠢,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千金不当,却多事的跑到这里与他争论自由的可贵,脑子八成有问题。
“可是,”贺青蓦地跳下窗台,轻烟似地飘到他面前“上天所赐予的每道魂魄皆与本体相契合,只有我跟你不一样,我们原本是两个各不相同的生命体,为何我却得存纳在你的躯壳里,而不能独立存在?为何让我成为一道影子、一抹幽魂,巴望着自由却还得遭受孤零的不堪下场!”
而他,这个无心无情的男人就只会否定她的意念。
“那是你的荣幸。”稳坐胜利者宝座的银狐是一脸的疏漠。“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种运气能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成为我的影子。”
激愤再也压抑不住地一古腊涌上她的心头,贺青怒不可遏的吼道:“鬼话!只因我与你同一天出生,就该倒楣的成为你的影子?对我而言,并不公平。”
“上天本来就这么不公平。”他又点燃了根烟,更安适地窝在沙发内,脸上依然是一片漠然。
贺青忿忿的上前一步,清冷的素颜不逊于银狐的凛冽。“就因为不公平,我才要争。与天争、跟你争,无论如何也要争回属于我的自由!”
她的逼近,激起他身上每处迎战神经。
跟他挑战,哼!他向来仁于纵横战场,这女人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熄了烟,银狐从容地站起身,睥睨着才到他肩头的女人,轻嘲讪笑的色逐渐铺上那只蓝色眼眸。
啧,一个轻烟似的女人能有多少强悍的战斗力。
她清楚地看出他目光中的鄙夷,知道此刻的自已就像一个才刚会走路的娃儿向大人挑战赛跑一样可笑。在他自我的眼里,她就是这么可笑。
但长久以来,她为自我、为自由捍卫自己的生命,坚持的生命忠诚,一点都不可笑。
贺青无所无惧地迎望那两道冷然的寒光“就算你把我给看穿了,我依然执着。”
天色渐渐归于阴暗沉静,清冷的月亮从窗口洒进,仿似投射灯一样洒在银狐诡异的身形上,散乱的长,沉白的沧冷脸庞,鹰眼锐利发亮…贺青不禁退了一小步,跟前这男人像极了恐布片中鬼上身的男主角。
在这样瞪望下去也没啥意思,算了。
“我回房了。”她才不要当个被鬼追得哇哇叫、满场逃窜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