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人影愈清晰，她的心就愈激动那个人的模样与她的目标重叠！

她的心在严重抗议，可是她脑中的命令却愈来愈烈，她的手愈扳愈。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嘘，是恶梦，只是一场恶梦…”卓飞低吻住那抖瑟不安的。

“我可以为你生、为你死！”卓飞清朗定的声音突然窜她耳，那对毫不退缩的眸地开启她被锁的心扉。

不知为何，他的影像愈清晰，她的心就愈痛，甚至连呼都异常困难。

“快！快杀了他！”

就在那千分之一秒，情势有了天大的转变，一柄薄刃掠过得意忘形的李郁的咽时，卓飞正一手接住从眠中挣脱、摇摇坠的耿绿，一手接过她手中的枪，只一眨的时间，弹已直直穿过李郁的心脏，连仆倒在地的声音都被雨声掩盖。

，她毫不考虑的遵从声音的指示，把枪瞄准他。

好大的雨突然打下来，她应该淋得浑透，可是她却没有任何觉和反应，因为她必须盯她的目标。

脑中的命令，迫她扣下扳机。

“快杀了他！”

她的心在呐喊，她怎么可能杀他？他是她今生惟一最的人，她怎么可能拿枪抵着他的？

“必须杀了他、必须杀了他！”这样的声音占据了她的脑海，也控制她所有知觉，她举的枪也乐于服从命令。

“帮助我，帮助我，卓飞…”她的心在呐喊挣扎，可是她的大脑却不听使唤，一径地拿枪威胁他“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杀你…”的泪溢眶，混在冰冷的雨中，难以分辨。

许多影像在脑海翻涌…有个人一直与她作对，把她气得直脚…有个人欺负她，却又一直保护她…有个人…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却又不可自的着他…有个人把她拥在怀中，对她轻声细语…有个人陪她今生的第一支舞，给她今生惟一一个浪漫醉人的夜…那个人的很亮，仿佛能直视她的心；那个人的眉得恰到好，就是刚好那么格；那个人的嘴总不饶人，但却有着最迷人的型；那个人的鼻，又直又…她永远也无法忘却那人的容貌和自己心中沉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她认识他吗？她本看不清这人的容貌，他在她前，只是一条模糊的形影，和一个异常确定的觉，知他就是她必须以枪瞄准的目标。

你快逃呀！你为什么不逃？快逃呀！她的心发尖锐的呐喊，不要让我杀你，不要让我杀你呀！

“快扣下扳机，杀了他。”

老天爷，如果有人非死不可，让我死吧，求求你，让我死，不要让他死！

***

夜，大雨还没过，耿绿就发起烧。

“我怎么可能杀你？怎么可能亲手杀你？我是这么你呀，”

耿绿抱他，好怕自己真会在那情况下失手杀死他“卓飞！卓飞！卓飞——”她连声呼唤，以他的回应证明他的存在。

生死与共的在彼此心中燃烧，连寒雨也不再那么冰冷。

卓飞终于明白，如果不是耿绿对他的超乎人类所能想像，连“鬼才李郁”都无法禁锢、控制，现在倒在寒雨中血成河的，就是他。

不！

早在多年前，他就放不下她，现在，她终于也离不开他了。

啊…她的心好痛，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痛？

只是…为什么她心中有难以形容的酸楚涌来？为什么当她瞄准这个人，她的心会这样痛？

卓飞丢掉手中的枪，抱起因神耗费太多而力不支、伏在他肩上低低啜泣的耿绿“嘘，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要！我不要！我他，不要他死！

“我知，我都知了。”卓飞心疼地抱她。

他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要自己来抵住她的枪？为什么？为什么？！

“不！我办不到，”她终于呐喊声，耗尽全气力挣脱禁锢自己的无形牢笼“卓飞…”

令黑白两闻名生惧的鬼才李郁，就这样乐极生悲的死在自己的得意忘形之下。

不！她不要杀他，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他有任何闪失！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她的枪就是非要指着他，她的脑海里就是一直回著“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的声音…不！不要！不要杀他！

“卓飞…”她余悸犹存，无法想像如果不是卓飞那宣示般的告白帮助自己自眠中脱困，将会发生多么无法挽回的憾事。

她惟一的认知就是，她必须把枪瞄准他，等候命令一枪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