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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砰地一响,门旋即又被身后扑来的一股神秘力量击中,关上了。
嗄?有鬼?高飞扬腿软跪下。
原来门是司徒剑沧扬袖关上的。他冷冷地说:“回来。”
斑飞扬颤抖着,转过身。“司徒大人,别杀我啊。”
“是阮罂要你找我写休书?”
斑飞扬用力点头。“是啊,她逼我以不能生育的名义休她的,我还不想休哩。”
那冷俊的脸庞,忽然缓了表情。“她可有说为什么找我拟休书?”
“这…我不明白啊,这是她的要求,希望由状元大人拟休书,也许她也心仪司徒先生的文采,想有与众不同的休书。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呜呜呜呜…”他哭了。
难道…
司徒剑沧想到阮罂出嫁时掷出的荷包,想到荷包中的三个空字…“等着瞧。”莫非她是故意的?这安排全在她计划中?她是怎么跟这厮谈成交易的?莫非他们三年无肌肤之亲?
斑飞扬是吓得不停颤抖,可没想到,司徒剑沧竟抚额,笑了。笑?高飞扬呆了,怎回事啊?好错乱啊!
“你过来。”他抬眼,笑看高飞扬。
“不杀我了?”
不但不杀,还用着很和气的口吻说:“你夫人想要个与众不同的休书?我这就写。”
“欸?”怎么忽然答应了?“谢谢你,大人,谢谢大人。”他忙着道谢,但仍不敢过去,状元郎喜怒无常,恐怖。
司徒剑沧展开白纸,提笔,落字。他嘴上带笑,心情大好。这丫头,这丫头啊,找他写休书不是要他帮她出气,而是呛他来着,让他瞧她的能耐,让他知道她自由了。这婚姻没关她一辈子,好家伙,难道还没放弃去西域的梦想?
她要与众不同的休书吗?好,好极,就由他助她博得这自由的最后一役,赏她个最完美的注脚。
司徒剑沧在纸上风驰电掣地速题几行字,便了结阮罂的姻缘。书写时,但觉落款的每一字,震动心坎。眼看墨迹渲染开来,往事也一幕幕回溯脑海。这休书写得恣意飞扬,而心中那原已埋葬的感情,这剎醒过来。
伴笔,抽纸,抛向高飞扬。高飞扬捧住休书,看完,泪盈眶,颤抖得更厉害了,这次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感动。
“我从没看过这么棒的放妻协议,了不起、了不起啊…”高飞扬谢了再谢,告辞了。
他走后,司徒剑沧倚在窗前,微笑,望着雨幕。听着访客远去的达达马啼声,他好想见阮罂。只消闭上眼,她容貌清晰如昨,眉目如画,水灵灵的双眸,慧黠的眼神,他都记着。
斑府少主房里,传出哭声。
婢女们都在哭,伺候三年的少夫人,芳华正盛,好可怜,被休了。一干女众,陪夫人度过艰困时刻,急着要安慰少夫人。她们看夫人拆开休书,宣纸慢慢展开…少夫人双手颤抖,神情激动,大受打击。
一干女婢冲上去,围住阮罂。
“少夫人啊…”“别伤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