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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除的那天她还曾回到那里,看着怪手一铲铲的毁去她和外公住的小屋,毁去她记忆中存活最久的家。
她的家就此化为尘埃,从那以后,她不再拥有自己的家,她的家当永远装在方便迁移的纸箱里,在一个地方住几个月,看腻了附近的景色就再换个地方。反正她只有一个人,住在哪儿又有什幺差别?即使父母留给她的钱足够她买上好几栋房子,但是家对她来说,是让她又爱又怕的无形枷锁。
而爱情…看来也是无望,这几年来唯一让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在她交给了他爱情提款卡后便夹着尾巴溜得不知去向。
手机响起了"金包银"这首台语歌的铃声,一旁那位注意她很久的男子笑了出来,云筝朝他耸了耸肩,扬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故意把手机的铃声换成这首歌,只是想让自己在接电话时多些愉快的心情。
"喂?"
她想,可能是陈老师打来的。陈老师的预产期就快到了,校方已经通知她,如果陈老师请产假,她可能得代音乐课的班。这样也好,她巴不得工作能累死自己,省得她每天无聊的在放学后到处乱晃,可以一回家就倒头呼呼大睡。
她不想再去回忆那支不知名的MTV里的情节,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在世界上天天都会上演,并不算什么,只是当自己捧着心出去,却被放了鸽子…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即使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即使她认为自己只是个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幺的现代女性,但是她心中仍免不了有着深深的遗憾。
"你习惯对陌生人微笑吗?"
消失了两个星期的声音突然出现,可是云筝对于自己的耳朵已经失去了信任。"你好。"
因为不十分确定这是否真的是韦傅东打来的,她只能挑些安全的话来说。她不明白,韦傅东隔了那么多天才打电话给她,怎么会一开头就丢来这么一句话。
"在咖啡店里喝果汁?"
他的声音里总是带着诱惑,是只有在跟她说话的时候才这样,还是他跟任何女人说话都是如此?云筝忍不住在心里发出疑问。
"嗯。"她只是应了一声。她原本就不喜欢喝咖啡,而且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歇歇腿,咖啡店并没有硬性规定客人非得喝咖啡不可,不是吗?
"在咖啡店里的单身女子,似乎很引人遐想。"
他的意思是她坐在这儿摆明了想勾引男人吗?云筝四处望了望,知道韦傅东就在这附近。他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她却看不到他,这并不公平。
"是吗?"云筝不想和他继续聊下去,拿起皮包悄悄的起身。也许韦傅东真以为她是泡在咖啡店里把男人的女子,如果他真的那么想,她也没办法,但是她不想让他继续这样偷窥自己,这让她安全感尽失。
"别走,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玻璃窗外悄悄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韦傅东没有错,他拿着在窗外和她说话。
"什么事?"她觉得这种见面的方式让人很尴尬,尤其咖啡店里的人开始注意到他们两个隔着一面玻璃拿着手楼说话。
"这个束西还能不能用?"
他掏出那张纸裂的提款卡,贴在玻璃上。提款卡上画着两颗红色的心。
云筝只能望着他,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动弹。
韦傅东不得不承认云筝的确是个引人注目的女人,也许这一切真是上天的安排。
当他开车经过这儿,红灯阻止了车子的行进,不经意的,他正好望向路旁的咖啡店,一眼便发现了云筝。
她坐在里头,茫然的看着窗外…那是他徙来没在她脸上看过的表情。
好象遗失了什么,而她却也动也不动的坐在那儿,不探取任何行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