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规律地起伏着，她贴靠着他的肌肤，可以觉到他血中的脉动。

月儿爬上了枝。

他歇了气，双晶亮的继续：“胖叔我当然是不信他的话，但我话既已说，就不会反悔，加上好奇他究竟要怎样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就跟着他上船了。没想到，他之前那些话真的不是夸。”他叹的摇了摇“胖叔这辈没服过什么人，唯一服的就是他了。那小贼得要命，就那一句话，便把咱这老小骗上了船，然后才面无表情的告诉我，要待在船上，就得工作，否则就没饭吃。”

“咱就为了一时快许下的承诺，和一时的好奇心，便这样上了贼船，被他使唤了十多年！其实这中间还是有很多次他遇到危机可以向我要求的，可他从来没向我求过什么，就连那次他被官府抓到，都要砍了，还是不肯开要我救他，气得胖叔我七窍生烟，最后也只好认赔，和兰生、老赌鬼、韦剑心那小，一同去劫法场。”

胖叔说完这些话，就给了她一本书，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绘满了图案的书；这书上所写所绘都是他曾碰过的机关和破解的方法。

胖叔看了默儿一，突然笑瞇了：“你知吗？这一次，还是他第一回主动向我开。”

默儿闻言一愣，心竟有温温的滋味在那儿翻搅。

胖叔说到这忍不住笑了“胖叔我这一生中最讨厌欠人情了，所以被老大救了时，我便告诉他愿意帮他三件事，无论他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他来。谁知这小可绝了…你晓得他竟和我说什么吗？”

她的手指沿着他形状方

像胖叔这样一个人，为何会甘于当一个海盗的手下呢？他怀绝技，他江湖经验老到，他自己在陆地上就有一票徒徒孙，更何况楚恨天年纪远比他小，他为何愿意拋下陆上的这些，追随楚恨天上船呢？

在一次望着云海神时，她领悟到他为何老是看着远翻腾的云雾。

“嗯。”她。

她的手不觉伸了被窝，好奇的轻抚他下冒的短髭。

“我时间很多。”默儿看着他，等着。

他是一个像大海一样的男人，他的怀抱像大海一样，他的人也像大海一样，既残忍又温柔的大海，时而因愤怒掀起万丈狼，时而又像温的海包围着她，变幻莫测的他，就如同变幻莫测的海一样。

他叹了气，接着叙述“劫富济贫、快意恩仇，虽然听起来多么豪气，但偷儿毕竟是偷儿，是见不得光的，偷儿只要见了光，要你死的人就多了。当年，咱就是错信小人，一时失察落了陷阱，就在快被人摘了脑袋时，让过路的老大给救了。”

他的睫好长啊！她想着，奇怪自己以前为何没发现。还是她其实很少注意关于他的一些小细节？她以为她注意他，比他注意她还多，最近才发觉，其实不然。

“什么？”默儿好奇的问。

在她回过神前，小嘴已自动将这问题问了来…

她以前总以为自己懂他，现在才知，她以往只看到了那平静无波的海面，却未晓得其下的汹涌暗。如今她晓得了，晓得在他无表情的面容下，常有着翻腾的情绪，只等着爆发，无论是激狂的波涛，抑或是温的海…

不动的山，有不动的，但他更宽广的天、辽阔的海。

默儿接过这本书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她枕在他的肩臂上，望着他在月光下沉睡的面容，睡不着。

胖叔听到她的问话愣丁一下，然后才笑呵呵的：“这事儿说来话长。我当然有我的原因。”

胖叔一瞪，大声：“他说，他啥都不要！”他拍着大哈哈大笑起来“我孙十八别人求我去偷，我还不屑，现下我答应帮他工件事，这小竟和我说，他什么都不需要！还他若是真有想要的东西，他自己会想办法到！”

刺刺的…

胖叔见她一副非听到答案、很有兴趣的模样，只好在一旁找了块大石坐了下来，缓缓：“丫，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在江湖，不由己？”

“你为何愿意跟着他呢？”

“宝存在的地方，常有着危险的陷阱。越贵重的宝，陷阱越危险，所以你必须学会如何辨识机关陷阱。”

“胖叔在年轻的时候，的确是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江湖上谁没听过侠盗孙十八！但也就是因为人在江湖，你要成名，多多少少一定会得罪人，更何况是像咱这专门和有钱人作对的偷儿。”

他，就像海一样…

奇异的是，在山里这一段安稳的日，许是因为脱离了习惯已久的船上生活，脱离了那习以为常的日，在这地方，竟让她更加看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