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筱婷惨叫一声“你不要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车了！”

“郭经理，你这人真坏耶！就会吓我。”筱婷拍拍心。

没有任何束缚，没有任何负担，他尽情地笑，彷佛天地阔，无边无际，而他就是在原野间纵情奔跑的调孩。

冰彬笑得十分开朗“想不到你这么怕鬼，我随便说说而已，就把你吓坏了。”

“郭经理，你不要说鬼故事啦！”筱婷起了疙瘩。

“江小不能车，我们刚刚才经过乡公所的公有墓地。”

弯弯曲曲的日耗费他太多心力，他渴望挣脱困境，顺著自己的心意而走。

“以前有人开车走北宜公路，看到路边了车祸，那人心情不好，就骂那个倒在地上的尸，说活该开快车被撞死，死了还造成通阻。结果骂人的司机开了又开，过了好几个钟还在北宜公路开不去，四周又起了大雾；他很害怕，这才知自己得罪死人，他很后悔，赶大声说对不起，说也奇怪，雾上消失，他也发现自己在下山的路上，原来是他遇到鬼打墙了。”

“我不喝了，喝了又要上厕所，很麻烦的。”

苍翠的青山绿树令人心情舒缓，郭彬甩开所有的杂思，就著前的风景开始说故事。

“什么？你随便说说？那你还讲得森森的！”

“我记得有一瓶

“呜呜，拜托你，别说了啦！”筱婷抱起了两臂，哭丧著脸说。

“喝杯，压压惊，气吧！我买了几罐饮料放在后座，你自己挑来喝。”

“那都是别人说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我同学亲经历一件事，他大学时代和几个朋友骑机车夜游北宜公路，也许是他们的机车大吵，扰安宁，忽然五机车一起熄火，半夜两钟，他们就卡在新店和坪林之间的山路，山里又起雾下雨，他们怎么发动机车都没用…”

筱婷故意侧瞪他，意外地又见到他那大男孩般的光笑容。

“每条路都有它特有的故事，像北宜公路就有很多鬼故事了。”

“假的。”郭彬再度恶作剧成功，又畅怀大笑。

“是啊！路上好多地方都洒了冥纸，好像发生过车祸。”筱婷注视郭彬握著方向盘的双手“郭经理，你要小心开车喔。”

“这样喔！那我喝茶吧。”筱婷转拿过塑胶袋，在里搜索著“郭经理要喝什么，我帮你拿。”

“什么！”符婷又惊又怕又好笑，忍不住嚷声。

她猜想，是否这才是郭彬的真情？只是外在的一切把他包裹成另一面貌了。

“我了解这觉。像我每回走鱼路古，总是很难想像古早人竟然可以从金山走到士林，而且还一路挑著鱼担，从半夜走到隔天耶！想想现代人真是幸福，车一开，要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放心，这条路是双向车，路面也很宽广，只要不开快车或随便超车，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筱婷观察路面，忧心地说：“就怕对面车的车突然从转弯超车过来，要问也没得闪了。”

“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筱婷又被他吓得芳心蹦。

“我刚刚跟你说的故事，半真半假，真的是我们五个同学一起夜游，其中一个也真的熄火，我们只好败兴回家，可是走到一半，路边现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向我们招手搭便车…”

“我车速不快，别担心。”

冰彬的心情也随著路面的双黄线弯曲。曾经，他可以率走自己的康庄大，却因为和云茵缠而过，让他的心思和人生多了许多曲折。

两则鬼故事拉开他们的隔阂，车内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郭彬受到前所未有的自在愉快；在江筱婷面前，他不必再当万里建设的经理，他单纯只是一个叫郭彬的男人。

那夸张的哭音逗起郭彬的兴致，他转瞥见到她好奇又惊惶的神情，他又很“恶劣”地继续说：“这个时候，开来一黑骄车，那司机穿著一件黑制服，说要赶到台北接老板回家，他很好心，叫我那同学五个人挤车里，顺载他们一程，大家一路有说有笑的，那司机突然急，大家乾脆全下来解放，等到准备上车时，那司机却不见了，回一瞧，路上竟然停著一纸扎的轿车，里面坐著一个纸扎的司机假人。”

“坪林和山都有洗手间，加油站也有公厕，我会帮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