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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灿烂的笑容在南宫适伤重之际绽放,多少都让人看得有些不安心,仿佛有什么事将发生似的。
“可以吗?”得不到回应,阴夺魂重新又问了一次。
“当然。”最先回过神的南宫庆扯动柏仲、欧阳,示意他们一同离开。
很快的,房内只剩南宫适和阴夺魂两人。
“你没事吧?”不在乎自己的伤,他只在意她有无受伤。
“有您无微不至的保护,我怎会有事呢?”笑容不变,但说话的口气却回到两个初见时的陌生。
您?南宫适稍皱了眉。“没事吗?”
“当然没有,您独自面对危险,将我置放在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还受伤那岂不是太对不起您了。”她将花插入瓶中凝视花瓣,视线始终不曾落在他身上。
南宫适在她将花瓶放置在床头时出手拉住她的长裙,要求道:“看我。”果然生气了。
“不!”愈是要求,她别开脸的角度愈大,语气中的微颤脆弱得足以教人心折。“我绝不看您。”要她看他因自己而导致的遍体鳞伤…不,她不敢看。
“因为我毁容了?”昏边前的记忆是火光灼灼的炽热高温,他记得自己当时被踢进火堆中,难道…“是吗?”也难怪她不愿看了,呵…“您没有,您只是烧伤,并没有毁容。”被送进地底密室,处在安全稳固处的她只能隔着屏幕看他独自奋战,天知道她有多么痛苦,尤其是亲眼看见他被踢进火堆时,她的心立即为之冻结…“幸好柏仲及时救了您。”
“为什么不看我?”谁救了他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从她进来到现在连一个目光都不给他。“看我,我要你看我。”
“不!”她拍开他抓住裙摆的手退了开去。“您骗我,您背了信。我不看您,因为看见您会想起您的背信,您说的话不算话。”
“我?”
“记得吗?”背对他的阴夺魂笑容尽失,眼底强抑的泪抑制不住地落下,只剩下尚未哽咽的声音强撑出一片镇定。“您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您和我都处于某种困境,而最后只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您绝对要是那一个…可是您没有,您将我送至安全的地方,一个人面对他,甚至您之前还承诺让我陪您,可是您仍然没有做到,您…不守信。”为什么不让她陪在他身边,这样她就能分担,也不至于让所有的伤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令她如此痛心。
“对不起。”
他的道歉说出口的同时,她的背部感到多了一份重量,整个背被迫紧紧贴在他胸腹前,没有一丝空隙,露出的颈背只能接收他一起一落的呼吸气息。
“您的伤还没…”
“对不起。”他只能道歉,对于自己的不守信,他只有道歉。“我知道这有违当初的约定,但我绝不能让你有丝毫损伤,这是我的私心,希望你与危险隔绝,不受任何伤害。”为此,即使背信,他也宁愿承受这项罪名。
不受任何伤害…热泪落得更凶了,完全无法控制。“您还是伤了我。”他伤了她,伤了她的心。“伤我伤得千疮百孔,您伤了我…”
“我很抱歉。”他知道她所指为何,也知道背对自己的她早已泪落满腮,是懊恼、是心疼,却也庆幸受皮肉伤的只有他。
“让我走,我不想让您看见我的模样。”
“你流泪的模样吗?”他抱得更紧,表明绝不让她离开。“原谅我,否则我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
“您…”
“不要用‘您’这个字眼。”好不容易才拉近彼此距离,他怎能任她再将之推远。“说,说你原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