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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玻璃落地的碎裂声而不假思索的冲进去。
只见蒋冰彤整个人从病床上跌下来,而杯子的残骸离她不到一公分。
“小心!”林宣逸反射性的开口制止她摸索的动作,上前搀扶起她。“别动,你脚边有玻璃碎片。”
蒋冰彤像个木偶呆坐在床沿,眨眨干涩而泛热的眼,不愿承认自己连想倒杯水喝都做不好。
“谢谢。”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要是我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别这么说,依你的情况再怎么小心也会出错。”林宣逸将拾起的玻璃碎片用报纸包好,丢进垃圾筒。
蒋冰彤身子一僵,点头赞同“是啊!无论我再怎么小心,还是会因为看不见而出错。”
“看来你倒挺能接受失明的事实。”他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抓住想触碰她、确定她是真实存在的冲动。
收回情不自禁伸出的手,他借着帮她倒水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已成定局的事,不接受能如何?”蒋冰彤唇角那抹无奈的笑、空洞的眼神,教林宣逸不知如何自处。
“来,把手伸出来。”他命令着。
蒋冰彤不明所以,但照着做。
林宣逸将杯子放置在她摊开的掌心,将她的手指阖紧以握住杯子。“是杯子,不用怕。”
“谢谢。”蒋冰彤无依的摸索着杯口,小心地将杯子抬高凑近唇边啜饮。
“有没有想过动手术把血块取出?”林宣逸检视着她,发现她的右手手肘、左脚脚踝及脸颊都有伤。
“他们这回派出了个陌生人来说服我?”蒋冰彤冷冷一笑,这抹笑如同利刃般刺进林宣逸的心窝,教他无法言语。“我说不动手术就是不动手术,何苦浪费唇舌?”
“为什么?”看着她自暴自弃的模样,林宣逸不禁痛心的问:“你这么怕黑,怎能一个人承受失明的痛苦?”
蒋冰彤一呆,失去了顺畅的呼吸,握着杯子的力道大到青筋暴露“你是谁?你是谁?”
只有伊森知道她怕黑怕得不得了!只有他!眼前的人可是伊森?
林宣逸几乎要脱口说出自己的身分,但他及时煞住,以冷酷的声调掩饰内心的悸颤“我姓林,从现在开始担任你的主治医生。”
林?医生?蒋冰彤为自己听见林宣逸随口说出的话即失去冷静感到可笑,她捺下内心的激动。
“我不需要主治医生,我很好。”
“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并不好。”林宣逸为怕她伤了自己而将杯子拿走。
“听我说──”
“我不听!不听!”蒋冰彤捂住耳朵摇头,拒绝林宣逸的说教。
紊杂纷乱的心绪使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愈早动手术,成功的机会愈大──”
“滚!你给我滚!我不要见你!”蒋冰彤气得随便乱捉,捉到什么就往发出声音的方向去去。“我不要动手术!我不要医生!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