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我你。”他仍然说，答非所问的。

“你认为──”她顿了顿：“健也能接受这件事实吗？”

俊之凝视着雨秋，他看了她很久很久。在他内心，晓妍的故事确实带来了一压力。但是，人只是人哪！哪一个人会一生不犯错呢？雨秋的睛清明如，幽柔如梦，他想着她曾为那女孩所过的努力，想着这两个女人共同面对过的现实与挣扎。然后，他握着她的手，抚着她手上的肤，他只能低语了一句：“我你，雨秋。”

“你认为晓妍会把这一段告诉健？”

之动容的看着雨秋，他听得神了。

“他们在房间里已经很久了，是不是？”他问。

“我承认，晓妍是了很大的错事，但是，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尤其像晓妍那样的孩，她情而心无城府，她父母从没有的了解过她，也没有给她足够的温，她所需要的那份温，她是比一般孩需要得多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应该想办法弥补，他们却用最残忍和冷酷的手段来对付她，最使他们生气的，是晓妍抵死也不肯说事情是谁的。于是，整整一个礼拜，他们打她，揍她，骂她，不许她睡觉，把她关在房里审她，直到晓妍完全崩溃了，她那幺惊吓，那幺恐惧，然后，她产了。产对她，可能是最幸运的事，免得一个糊里糊涂的，不受迎的生命降生。但，跟着产而来的，是一场大病，晓妍昏迷了将近半个月，只是不停的呓语着说：‘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是一个好女孩…’他父母怕丢脸，家丑不可外扬，竟不肯送她去医院。我发火了，我到家去闹了个天翻地覆，我救了晓妍，送她去医院，治好了她，带她回我的家，从此，晓妍成了我的孩、伴侣、朋友、妹妹、知己…虽然，事后，她的父母曾一再希望接她回去，可是，她却再也没有回到她父母边。”

“那时候，我刚刚离婚，一个人搬到现在这栋小鲍寓里来住，晓妍加了我的生活，正好也调剂了我当时的落寞。我们两个都很失意，都是家的叛徒，也都是家的罪人，我们自然而然的互相关怀，互相照顾。晓妍那时非常自卑，非常容易受惊，非常神经质，又非常怕接异。我用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来治疗她的悲观和消沉，重新送她去读中──她休学了半年。她逐渐又会笑了，又活泼了，又快乐了，又调了，又充满了青的气息了。很久之后，她才主动的告诉我，那闯祸的男孩只有十七岁，他对她说，让我们来一个游戏，她觉得不对，却怕那男孩笑她是胆小表，于是，他们了，她认识那男孩，才只有两小时，她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唉！”她叹息。“我们从没给过孩教育，是吗？”

她啜了一咖啡，往后靠，仰在沙发上，她注视着俊之。

“她会的。”她说：“因为我已经暗示了她，她必须要告诉他。如果──她真他的话。”

“你不会轻视那女孩吗？”她问。

“你不会在意她失足过吗？”她再问。

她的睛眨了眨，里立即泛上了一层泪影。

“我你。”他再答。“你善良得像个天使！别把我想成木钟！”

“那幺，我们

“晓妍跟着我，这几年都过得很苦，我离婚的时候，我丈夫留下一笔钱，他说我虽然是个坏妻，他却不希望我饿死，我们用这笔钱撑持着。晓妍一年年长大，一年比一年漂亮，我可以卖掉电视机、卖掉首饰，去给她买时髦的衣服，我打扮她，鼓励她男朋友。她中毕业后，我送她去正式学电琴，培植她音乐上的兴趣。经过这幺多年的努力，她已经完全是个正常的、活泼的、快乐的少女了。只是，往日的影，仍然埋在她记忆的，她常常会突发的自卑，尤其在她喜的男孩面前。她不敢谈恋，她从没有恋过，她也不敢和男孩，只因为…她始终认为，她自己不是个好女孩。”

泪光在她里闪烁，她闭了闭睛，用手支着，她有片刻垂首不语，然后，她抬起睛来，又带泪，又带笑的望着他。

俊之啜了一咖啡，他注视着雨秋。雨秋的睛在暗沉沉的光线下发着微光，闪烁的、清幽的。

他想了想，有些不安。

她停住了，静静的看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就是晓妍的故事。”她低语。“我把它告诉你，因为这女孩第一次对情认了真，她可能会成为你的儿媳妇。如果你也认为她不是一个好女孩，那幺，别再伤害她，让我带她走得远远的，因为她只有一个的外表，内在的她，脆弱得像一张玻璃纸，一碰就破，她禁不起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