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迹似地咽下差爆的怒焰，平静以待。“我从没践踏过任何人的尊严或无聊到使劲给人难堪。”

“我在等你的答案。”

他怨愤地瞠狠睇。他无意恶言相向，可她总有办法破坏他的苦心自制与耐，让他沦为情绪的隶，发脾气。

“元宁她向来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在人前装乖假巧，在我面前却张牙舞爪，还要我替她的游戏遮掩。”

“可是我不要你碰…你住手啦！”她又急又慌地一掌推开他的脸。“你想找女人伺候，到别去找，我不是让人拿来的货！”

武灵阿朝她伸长右臂时，她一时愣住，不太确定他是何用意。

她才怯怯地伸手探往他掌心，就被他蜷怀里，双臂饥渴而满足地捆着柔的小，激切地以搜寻她颈间的颤动，嚼那份弱。

“好，我不动你就是。”在她准备离开他怀抱时，他却左臂一卷，又将她勾抱回他大上侧坐着，挣

“你既然肯听别人说，为什么就不肯信我一句！”他恼得差一拳槌上脆弱的桌面。见她一副缩缩脑状，他又不禁暗咒自己，气自己的失控。

“你当初撵我离开、别再扮演元宁格格时的态度又怎么说？”

若非她可怜兮兮的训斥活像哀求，他很难想象自己竟能成功地煞住澎湃情，咬牙定。

她真是无聊透了才会这样拚命地想跟他谈天，结果咧，谈来谈去，不是她自己在一地聒噪，就是搞到这自取其辱的下场。

“我们快回硕王府去吧，省得福晋…”

齐娃不敢有所反应，谨慎而又好奇地盯牢他反常的挫败。

“齐娃。”她渴望地眨大。

“可我不想回答你。”她嘟着小脸哀怨地斜睨廊边扶手。“每次都是我在说，掏心挖肺地说，丢人现地说，老老实实地什么都说，再说下去也不过是内容差不多的废话。你如果有兴趣听，去养只八哥说给你听吧。”

这比什么话语都还能教他心安，比任何谈都更能沉淀他混的情绪。他想她，想她小的拥抱，想她甜的气息，想她嘤嘤咛咛老围着他打转的不知所云，想她的陪伴，想她若有似无的依赖…

“我没那样看待你。”他停下攻势，严厉对视。

“因为我受够了！”他砰地一掌重击桌面，震得齐娃心和杯盘一般颤颤惶惶。

“武灵阿！别…这里是茶馆，不可以…”她吓坏地挣扎阻止探她腰际抚上腻背脊的怪手，还得分神闪躲他野蛮的。

“我…我也是…”她好想象他秋猎前那样，两个人悄悄切切地日日缠绵，有一句没一句地在彼此耳畔低述着可有可无的话语。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他悬在半空的心思终于踏实下来。连日来，那什么也掌握不到的焦虑，茫无绪的不安，在拥住她的刹那，霍地烟消云散。

“跟我听说的元宁差好多…”

“那，过来吧，齐娃。”展长的右臂仍稳稳地凝在半空。“我关秋猎几十天，一赶回府里就忙着和阿玛吵、和舅父吵、和额娘吵、和你吵，然后大伙又冷冷淡淡避不见面。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要的不过是你一句简单的答案。”

自作自受！

她勇敢地倔对上武灵阿双眸。

“我们可不可以别再这样吵了？”他颓然轻叹。

眶浮上一片，赌气地死瞪着桌面，看似想把整桌都给掀翻了，实则是想急急躲到下去，没脸见人。

他制闭双眸，反复自责。她没有不相信他，是他自己有问题。他惶恐，担心她会不相信他的说法，毕竟除他以外，没几人见过元宁的真面目，使得他的坦诚有如毁谤。他不希望自己在她心中会是这般恶劣的形象…

“因为我是真的拿你当元宁看，以为你又在玩什么假扮游戏愚我。”

“不会有人上来，我向来习惯一人包下整层楼好静一静。”

“你就是要践踏我最后的尊严，刻意给我难堪。”

“你要的已经够多了！”她嗔。之前主动向他休战请和却反应冷淡，好心带他到她居所游览得到的只是他难看的脸，还让他目击到街坊邻居她洋相的丑态…所有的挫败全累积在眶里，气得她决定豁去了。“你这个也要、那个也要，要元宁、要千佳、妖艳侍妾一堆了还连我都要。你想要的全要到了，我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给，所以别再问我啥答案。我想你也不可能笨到真的不晓得我是不是在吃元宁的醋，除非…”

“但我没有。我也跟你解释过了，是你一直不听…”

“过来吧。”见她想靠近又有些犹豫，他忍不住吐息。“你希望我怎么叫你？宁宁，还是齐娃？”

“那就别在这时候对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