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她就没有印象了。

徐潘又添一下嘴。“请你以后不要再送来了，很麻烦的，不好理。”

徐潘忙不迭摇。“不了。我要回去。”

“睡饱了没有？”游利华没打算放过她。“上次听义大利男音的演唱，你也是这副德行。”

这个问题太简单，本不需他回答，她居然还问。

“我等了你大半夜，更重，挨了不少风寒，你忍心连茶都不请我喝一杯吗？”声音放得轻放得柔，磨人过意不去。

“收到了？”

想回避，叉难回避，徐潘闷哼一声，说：“都麻烦。”

徐潘呼起来，不敢大力地呼息，怕一声就了底。

“你舍不得？”李云许把声音放得更轻，接近细语。

“你不问问我是不是专程来的？”

拖泥带回到公寓。门了一朵蓝玫瑰。

“那么，你可以下来吗？”

“麻烦的是？还是人？嗯？”那一声“嗯”夹著的鼻音，哼的气息暧昧，一下越过界。

去不到五分钟，电话便响起。她知会是谁，内心挣扎，最终还是被淹溺。

她默默拿起玫瑰。笑不来了。

“那样太糟蹋了…”话一，她就知说错了。

时间不算太晚，她打算坐公车回去。可不晓得是不是因为游利华的乌鸦嘴，找公车站牌时她转错方向，差迷了路。

“一起去？”游利华转问她。

“你在那里多久了？”

她看到有人朝她们招手。招得正是时候。

“为什么？”

“是。”他要问那么白，她就回那么白。

“你到台就能看见我。”

“够久了。”

“我一直看着你，你没注意。”

“我说了！麻烦。”

“不好意思，时间很晚了，我很累了…”

“隔这么远当然麻烦。我可以上去吗？”

散场时，她不敢去看游利华，垂著，还有一睡得不够餍足的沉重。

“不浪费，一都不浪费的。”李云许的声音满是笑意。“人家帝王为博人一笑，连整个山河都葬送掉了，我才不过送了几把玫瑰，不算什么的。”

她垂下手举放在墙上，没说话。

游利华认识的。寒暄十秒钟，聊方才的演两分钟，然后她们决定转到酒吧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能下来是不是？”

不，有不一样。那一回她好几次被男音的音给震醒。

“山河不是自己打的，当然可以随便就送掉。”徐潘又添添发的嘴。

预料中李云许的低沉嗓音。徐潘一下摊坐在地上。

数著的情景。

“喂？”还是接起电话。

他微笑反问。“你喜我送你的玫瑰吗？”

“我只是勤俭小，觉得浪费。”她小心控制音度和音量。

“你喜我送你的玫瑰对不对？我知你一定会喜。”把话题又转回去，相当有把握。

她打开落地窗走到台。底下是浅浅的黑，这或那被或还或近的灯光侵蚀笼罩。她毫不困难就分辨李云许倚站在车边的影。

“不！不可以。”这何需要问。必然的必然。

“你是吗？”她觉得燥起来。下意识添嘴。

徐潘下意识屏住气。用音说：“不好意思，我不喝茶的，无法招待你，

“好吧，那晚见。不过，你清醒了吗？认得回去的路？”游利华没有勉，也没忘再讽刺她。

“欸。动吗？”李云许将声音放得轻，像是怕太惊动。

当然不可以。徐潘惊奇地叹息。明知，他还能这般气定神闲说著从容笃定的废话！她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当年也不会一站在沈冬青面前，便打结。当然，即使时移事往，情境和条件完全不一样，实在不可相提并论。她暗恋沈冬青，但李云许可没暗恋她。

“小游！”适时打断她们的话。

“所以朽木不可雕，你就不要雕。”徐潘勉抬起。

“我说过，不喜可以丢掉。”

李云许放声笑来，但笑得轻。黑迷的夜制造好氛围，不宜太惊动。

唉！他是故意的吧，这么的文艺腔。

“放心，真要迷路我会请警察伯伯带我回去。”徐潘给她一个卫生。

“你在哪里？”她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