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毒发了！”白衫男忙：“齐兄，快把他扶到榻上。”

“她命该如此，你请勿太过神伤，一切以养病为重。”低柔的嗓音温柔却又残酷地如此说。

左封迟充耳不闻，对着挡住他去向的人气越发冷厉：“大师兄，你可以不帮我，但你最好不要阻拦我！”

“羌寡门…”不，他那时明明没有查任何毒啊！锐利的目光回视，几乎扎痛了齐颠的脸上。“他说的是真的吗？大师兄，你当真见到羌寡门的人了？”若当真是那群心如蛇蝎的女人，那侯儿…恐怕真的无法幸免于难了。

…

“你什么？现在本连站都站不稳，才刚醒来就想上哪儿去？”齐颠忙拦住这个不要命的师弟。瞧！他才轻轻一拉，左封迟就几乎要倒下，这到底还想嘛？

白衫男一脸的无法苟同，：“一个月前你曾用金针续命，对吧？那虽能暂保你功力如常，不被人发现异状，却会缩短实际寿命，是极为伤的偏激手法。你的视力是不是也急速恶化了？以前七里断魂香本就损伤了你双，再差一你就会全瞎了你知不知？前几日你还运气疾走，气急攻心以导致吐血，现在能活着实在是侥幸…八年前我便说过了，若好好修养，你最起码还有十年的寿命，可是你却如此不珍惜自己。你可知这世上有很多人，竭力想多活一天却都办不到…”

白衫男自一旁箱中取件残破的衣衫。左封迟认得那件染满了血的衣服，这是他带侯儿去刘绣娘那边裁制的新服，不会有错…颤抖的长指接过，了死，彷如掐住自己心脏。

齐颠从未见过这冷情的师弟如此在乎过一件事，在乎到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最后不忍见师弟那样的目光，齐颠别开脸，勉地承认。

“已经过了六天，不行，我要去找侯儿…”

不稳的脚步倏地停下。

“你快说啊！”左封迟怒吼。他的力跟神都已经到了极限，脸一阵青一阵白，剧烈起伏。他突然浑颤抖，冷汗直，跌靠在门上，几乎站立不住。

齐颠跟白衫男快速换一，神各异。

床上男手握着一件血衣，靠坐榻上，脸上既无半悲伤，也无一丝喜悦，本是彻底失去了表情。他沉默不语已久，久到一直陪在榻旁的魁梧男担心

在白衫男的提示目光之下，齐颠艰困续：“其实我们也不愿相信侯儿会有不测，这几日四寻找，结果只在林里找到一件血衣…”

左封迟无力地任人摆布，放置榻上，手却扣住齐颠不放。“大师兄，你说…你是不是真的看见羌寡门的人了？”

齐颠苦着脸摇，表示自己说不。最后，白衫男才沉重长叹：“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人，连想多活一天都不到。”

火来找我，我们两人一到秦苑就见你奔追人，我们一路跟在你后，齐兄后来随你上溪，我去追黑衣人，可惜最后还是让那人逃脱了…我们都没有见到侯儿。”

左封迟吃力地翻开被，起下床。

白衫男轻轻。齐颠看了不禁大声嚷嚷：“你们以前就见过了？白老弟，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难怪你医他医得这么顺手。”

“你就是当年救我之人？”左封迟问。他没想到那“人”竟如此年轻！

神霎时变得黯然。

“…那天？我昏迷了多久？”

他大力推开形魁梧的大师兄，跌跌撞撞地冲撞到了门边，急着气，一手，彷佛正在承受着什么痛楚，却犹不死心，踉跄往外奔去。

“你已昏迷了六日。”

见他仍执意离开，白衫男只好：“世上该死的又有几人？你再不好好休息，将撑不过三个月。齐兄不愿刺激你，所以不说他那时看见羌寡门的人现，侯儿必定是被她们所带走的，最后甚至…”到此停住了，却也能让任何人明白他的意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血衣在手，他要如何再自欺侯儿安好？黑眸霎时失去了最后的希冀跟光芒。

“你住！住！”左封迟目光血红，利如刀刃，像失去控制的野兽，负伤咆哮：“侯儿与人无冤无仇，谁需如此加害于她？若你们不愿帮忙，就全给我开！别挡住我去路。”

白衫男在他后残酷地缓缓：“你虽不愿听，但这却是事实。没有人了那么多血还能活的。成年男都不行了，何况是一个小姑娘。左封迟，你本是医者，亲见过那摊血应该明白才是。多年前我曾拿她的血来缓和你上余毒，在下不会错认那特殊黑血是属于何人所有。”

齐颠一脸为难，左支右吾，仍是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