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话虽说得极为无礼,她惊惶焦急的语气却是真情流露,像在恐惧失去什么。黑眸闪过一抹深思。缓缓迈开步伐,他淡淡道:“人生虽有意外,但一个人要死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高挑的身影徐徐往主屋踱去,身后的人儿亦步亦趋,在后头又跟了只半人高的黑猴,形成由高至矮的诡矣谟形。
耳听身后异常的沉默,左封迟猜出她心结。
他直接道:“侯儿,你听好了,我没有仇家,不会平白无故过世的。你不用担心。”感觉衣袍马上被人抓住,他缓缓回首。望入一张平日从不知愁的小脸,神情闪着些许不安。
“真的吗?”长睫眨了眨。
每当她试图忍耐什么时,总是眨眼。左封迟自然知道她的习惯。
“真的。”黑眸变得更深沉,淡淡加了一句:“我何时骗过你?”
“…没有。”
看她微微松了口气的模样,硕长的人又自往前进,衣摆依然被紧揪着。他像突然想起什么,唇角出现莫测高深的浅浅笑痕。
三个身影就这么依着高矮顺序,踏着夜色,鱼贯回到主屋。
才进屋檐,就听低低单薄的男性嗓音凉凉送出:“侯儿,你有没有注意到…你是用什么抓住我衣摆的?”
“啊?”她不解地抬头。大眼看着目光含笑的他,再看看身后黑猴,最后,她看见自己捉住他衣袍的那只手。
瞬间,主屋内外都沉寂下来…
四周安静得连窗外落叶飘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然后,木屋内爆出一声撼逃诏地的扼腕长啸:“你又骗我用手,害我破戒!”啊…这个可恶透顶的坏家伙!
“欸。”凉凉的语气。“自己没记性,别怪人哪。”
…
“这是什么?”好奇的声音。
“珠花、发钗跟脂粉。”低凉的男子嗓声不疾不徐道。
“能吃吗?”直接塞进嘴巴。
“给我放下!吐出来。”冷静的声音微微提高音量。
小嘴扁了起来。“你今天不是下山去了?”
“我是下山去了…告诉过你珠花不能吃了,若不想拉肚子的话,把藏到背后的红粉胭脂也一并交出。”修长的大手伸到还不放弃在咀嚼着的小嘴前,低喝:“吐出来!”
她不甘愿地吐出没有滋味的白色珠子,左封迟把它摆进一旁的水碗中。
“糖呢?每次进城都会带回来的糕点跟细环饼呢?”她追问。
“你这一阵子吃我做的甜食还不够多吗?”
“那不一样啊…”提高了声量,却没有后续,因为她看见左封迟取出针来,在火上慢慢烤着,那动作轻易吓阻了她肚里的抱怨。
“你做什么?”灵动的大眼霎时充满警戒。
左封迟并不作答,只是从包袱里拿出浅绿春衫罗裙,质地柔软舒服,跟她以前样式简单的粗布衣衫全然不同。
“过来试穿新衣。”他低首凝视手上柔衫,望也没望她一眼。
“为什么这次的衣裳跟以前不同?”她好奇走近,注意力全被那罕见的漂亮布料吸引。
冷不防左耳突然一痛。“哎哟!你干嘛拿针扎我?我就知道你有诡计…噢!”忽地右耳又是一痛!气得她原地高跳起来。“我又没做错事,你干嘛一直拿针戳我!”
他握住她细腕,不让气呼呼的她逃远,更不让她去碰已穿上珍珠耳环的双耳。看了她身上简便装束,他把柔软布料递过。
“这是穿了可以跳得更高的衣裳。轻飘飘的,绝不妨碍行动。”他面不改色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