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哇！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桌上有烤山猪、五侯鲭、红烧狮子tou、醋芹、东坡豆腐、五香鲁杂菜，雕胡饭…凤云侯远远在林子里闻到诱人的香味，早早就奔回木屋。

左封迟手艺虽好，却鲜少如此费事煮食，除了过年跟三节会加菜之外，多是清淡菜肴，三菜一汤。近年来他们开始互相lun着煮食，他也就更少hua心思在菜肴上了。

“哇！小桌上居然还有ru糖圆子、糖葫芦、桂hua糕、灶糖跟梅子糖！”她咽了口口水，简直像在作梦般。

天！是海水倒guan、山要崩塌，天要开、地要裂，还是石tou也能开hua了吗？左封迟从不吃甜品，亦少食rou类的，他居然特意准备了满桌子她爱吃的东西。

“是新年？端午？中秋？还是清明…”都不是啊！即使是逢年过节，菜se也从未如此pei合着她胃口走过。

这时左封迟掀开布廉，端chu最后一dao菜来。

“炙鱼！”她惊呼。这是她最爱吃的一dao菜！可是煮来极为耗神费时，需要一整夜的时间来用文火慢烤，期间要一直用调酱浇鱼，直到烹熟为止。至今她也才吃过不到五次。

“你…”她gan动得要命。

他这样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今天是你来千寻山八年整的日子。”见到她闪闪发亮的yan，他淡淡解释。摆下了炙鱼，又到屋后冰窖去取chu冰镇的桂hua酿，还有…

“mi酒！”

那晶莹玉run的瓷瓶里，装的是她一直想喝却又碰不得的甜酒。

扁看就chun齿生香，她yan睛眨呀眨的，突然起疑：“你又要喝给我看了？”

这个坏心yan的人！饼往他常故意在她面前品酌，明明不喜甜味，却为了逗她而畅饮，让她只能乾瞪yan，气得牙yangyang的。

“你年岁够大，可以喝酒了。”他看她一yan，取来一对玉杯。

“真的？”她仍不十分确定，怀疑这其中许有诡计。却看他真帮她斟了一杯。

扁见那琥珀se的清透香酿注入杯中，她还没喝到嘴里，心已先醺醺然。这酒她可是盼了好几年了啊！

“酒等一下再喝，先吃菜。”他夹了一筷子开胃的醋芹给她。

再也顾不了满心的惊喜跟疑惑了，mei食当前，她兽xing大发，先吃再说！

呜呜…就是这个味dao！就是这个味dao！嗯嗯…还有那个那个、这个这个！喔喔…真是好吃啊！

“吃慢点，我不会跟你争的。”看她吃得双颊鼓胀，一脸满足，小脸红通通的，他不禁失笑。

内敛的温暖眸光，静静凝望着她的模样，像是想把这一刻永恒记下。

直到横扫了桌上大半珍馑，凤云侯才发现他的视线。

“你怎么不吃？再不动筷，菜就要被我吃完了。”她咽下了口胡雕饭，忙夹好几筷子的豆腐跟菜给他。

左封迟这才回神似的，举箸吃了起来。风卷残云，满桌的菜果然在她小嘴中快速消失。

“你吃饱了吗？”菜se多样，但他份量zuo得并不多，怕她吃喝无度，胀坏了自己。以前就有过一次这样的经验，让她一夜撑肚躺在床上shenyin。

“好吃！太好吃了！”她满足揩揩嘴，肚子sai满，心亦满满的。

举杯添了一口mi酒，先是甘味在口中回dang，然后she2尖微微一辣，鼻间充满了酒独特的气味。她眨了眨yan，酒的味dao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样，可是清shuangrunhou，一下子一杯就喝完了。

“好了，等一下。”阻止她往瓷瓶伸的手，他拉她起shen，取超mi酒跟桂hua酿，jiao代dao：“你取杯子。”

“我们要去哪里？”她抱着杯子，随手抓了一串糖葫芦咬在嘴里，跟在他shen后问。

他没有回答，伟岸shen影走chu木屋，穿过夜晚的树林、溪水，来到了悬崖边。一lun清月高挂天边，皎洁明亮，正高高睨视着凡尘。

他立在山崖之巅，衣袂翻飞，如yu乘风而去。

“怎么了？今天居然有这么好的兴致赏月。”她来了八年，对他是那么值得庆祝的事吗？清凉的风chui过shen上，让她舒服地眯了yan，开开心心地上前与那宽阔背影并立。

万丈红尘就在脚下，一不小心失足就会摔得粉shen碎骨，但他们两人都无畏，反而有zhong登高的豪情，xiong怀千里，yan界辽阔。

“喝吧。”

他说。她自然伸chu杯子，接了满满一杯。他也自斟一杯，一饮而尽。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喝酒，一时怔住。

shen沉的黑眸这时转向她，带着罕见的醺人暖意。

“你不喝吗？”原本清冷的嗓音被酒温过，变得低沉迷人。他脸上的温柔更令她移不开yan睛。

夜se朦胧，暗云浮动，心…似乎也悸动。她觑着他眺望夜空的侧容，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心思shen沉飘邈，她一向参不透。也学他一仰而尽，霎时酒气从hou底冒chu，yun上脸颊。小小的后劲，饮起来更加助兴。

“再来。”他未阻止她，反倒跟着一杯又一杯，mi酒瓷瓶很快见底。接着是桂hua酿。

当凤云侯发现时，整瓶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