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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答:“少说也得跟你要一块二,赚你一个大头,七毛钱够他买包礼花烟的了!”
我得佩服他,他有一个懂经济的好脑瓜!可是,上学期他的数学才考了个将将及格。
我见他后车座上驮着一个挺大的纸箱子,问他:“又给你妈送货去?”
“嗯!巴拿马裤!新从福建兑来的.”
“一条赚多少钱?”
“你要不嫌弃,免费赠送,外带蝙蝠衫!”
“你留着吧,以后送别人!”
我们都笑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别那么纯洁高尚,没钱行吗?没钱,什么事也玩不转!”
我不想和他争论。为了这事,我们以前争论的次数够多的了。我推推他的车,说:“快给你妈送货去吧!”
他骗腿骑上车,纸箱在摇摇晃晃,回过头又冲我说:“有空找我玩,别光想着借车才找我!”
我笑笑,冲地挥挥手,我看得出,他还在喜欢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竟愣愣地站了半天,汽车愤怒地冲我直按喇叭。
下午,黄老师突然来到我家里。妈妈端茶倒水,忙乎之后,忘不了数落我一番:“黄老师,您可得对她要严。我的话,在她那儿是打不起份量来的。她听您的。”
我挺不高兴。当家长的,要是不向老师告状,好象就不象家长一样。
“妈!”我叫了一嗓子。
“你甭不爱听!”妈妈向我一摆手。
“我又怎么啦?”
“怎么啦?上午,寄封信寄了多长时间?都高三了,明年就考大学了,一点儿不抓紧!黄老师,您猜她干什么去了?看换邮票的!还花了一块多钱买回来一套。您说说,她都到这工夫了,也不着急,还有闲心集邮!”
“妈!您又来了!”
“来什么?光集邮有什么用,考大学考集邮吗?”
黄老师笑了。我妈可真是没治了。在她眼里,我除了考大学没有别的事儿!但分有点儿旁枝儿就是歪杈!
“黄老师,这孩子可就交给您了。现在的孩子可了不得,学问都渐长,看不起家长。家长一说话,她就撇嘴。这些孩子!说家长爱咦叨,家长说他们呢,不听话!您说可有什么招儿?黄老师,您好好说说她!”
妈说完走出屋去,星期天休息,她总有忙不完的事。除了忙,就是数落我这儿不对啦,那儿不对啦。这就跟她到商店里去买东西一样,挑来挑去,不是看这儿有毛病,就是看那儿也有毛病。好象她不是买一种好东西,而是专门去挑一件有毛病的东西一样。
黄老师找我准是关于明天长跑的事。没错!
“路天林,你这孩子直爽,对我讲点心里话好吗?你帮我分析一下同学们为什么不报名参加长跑比赛呢?大家平常不是总提意见,希望学校多搞些活动吗?别总闷在教室里死读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