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寂目瞪呆。“在同梁姑娘重逢之前，你很多年没有过女人。不是你不想，正是因为你喜女，才决定这样惩罚自己，但渐渐地，这个惩罚也没有了意义。

继续假装上脑的鬼固然蠢爆，但被人一戳便立刻收起也有些下不了台，只能尴尬地维持双手墙的大灰狼姿态，咳几声。

你的骄傲不允许你自杀，不然早动手了，自行结束生命，会让你觉得对不起别人，或许是竭尽全力保你一命的武烈帝，还是死于平望西市的弟兄？我不知。

“你如果是这人，咱们都会容易些，但你不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这下到独孤寂错愕了。

贝云瑚连演都不想陪他演，蹙眉吐息，未闻彻夜掩捂的酸浊，除了漱洗清洁的甘草锭香气，还有一缕馥郁幽甜的脂香。

剥夺你不想要不在乎的事，怎么会觉得痛？“你希望通过与她好，让这个罚恢复作用。

此前梁燕贞很佩服她的淡定，如今一想全是擒故纵，打心里觉得恶心，咬得如贝皓齿格格作响。没想到是十七郎先开了。

也不想面对她知晓后的反应。如果运气好，你打上龙山没死，顺利完成了任务，在梁姑娘提同归剑冢的要求时，你会找借推托。并不是你不喜她。

岂料贝云瑚波澜不惊，垂落妙目，却非羞赧躲避，而是古井无波。“你…为什么不怕我？”“我应该要很怕么？”独孤寂笑咧了犬齿，放肆的视线由她白皙如莹、线条优的颈侧一路向下，越过小巧的锁骨，落在那两座溢满怀兜的硕大袋上，神狰狞。

粮豆粕一类的事混匀，当十七郎空气般。

“十七爷说什么我听不懂。”贝云瑚都没抬，叉草搅拌的动作透着再清楚不过的“你打扰我了”、“请你”浑都是排拒，她极罕如此表情绪。

“你不要答案。因为获得解答，从没让你更好过，你心里并不想找到它。这么一来，连‘找’这件事都没了意义，所以你很迷惘，觉得一切全是轻飘飘的，仿佛隔着什么。这个世界越来越拉不住你。”

“…我用不着你来卖好。”声音奇冰冷，令梁燕贞发麻，本能地悚立起来，十七郎不是在调情，这是非常严正的警告…突如其来的错愕驱散了妒意与恼怒，梁燕贞差没裹住棉被，窗隙刮的冷风钻被筩，女郎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你绕这么一大圈，是争取时间让我疗伤罢？怎么，看本侯生得英俊，心动了，舍不得我死，还是怕我没打到山腰便叫人给搥死了。误了你的复仇大计？”“怎么十七爷也会受伤么？”

独孤寂忽觉恼怒，悻悻一哼。“我不是这人？那你说说，我是哪一人？”“你充满愤怒，对自己，也对这个世，对芸芸众生…我不知哪个更多一，”贝云瑚毫无预警地转过，双目如电。“你在长大的过程中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更可能是从没得到过。

或无法保有，所以你始终哭闹不休。小时候是用泪叫喊，现在则是用武功。破坏不是你要的，你只是想发。

但我猜效果不如预期，而在对抗擎山转的过程中，你发现更好的惩罚自己的手段，就是光荣战死。

“你家十七爷饿将起来，什么都吃得落。信不信黑灯瞎火的，本侯一样办了你？就你这两只的…”“省省罢，十七爷。你不是这人。”

而是哭闹的孩不需要陪伴。你要的，始终都只是发而已。“她离开你最好…你会这样安自己，好对自己有个代。

若顾挽松这样答应她，必然是顾挽松骗人。“你当然无意欺骗，也没打算玩她的情，只是不想承担责任。

我等贱民无论心思若何，都和庙堂大计、和十七爷这般在上的尊贵之人无涉，没敢给十七爷添堵…”

“啪”的一声，独孤寂无声无息欺至，双掌墙，将少女困在臂间，两人几乎贴面。苍白青年异常发达的森森犬牙，满拟攫住一惊慌的小雌兔，剥去她一直以来里里外外的恼人伪装。

少女总算将饲料好，一抹额汗，将耙搁回原。“我就是个带路的，没忒多心思。再说了。

贝云瑚翻着白，别开视线，一脸“没先梳洗你好意思呼”的模样，不同于平素的淡漠自制，初次显合于十六七岁的叛逆姿态。

“除此之外，‘被需要’也让你觉得好过一些，所以你决定变更行程，送阿雪上龙山。至于梁姑娘的家门，你明白无论什么都没有兴复的可能，打从一开始就没有。

果然晨起是所有妙龄女的天敌，连周是谜、始终不显山的少女也不例外。独孤寂哼笑。